眼看著又要吵起來了,韓天順看了眼劉珍花,「你也別要那麼多錢,現在家裡都困難,哪有那麼多錢呢,只要看好了就行,我看就是腫了,也沒有傷到眼睛,你再說個數。」
劉珍花雖然潑辣,但是也不是胡攪蠻纏。
「既然村長說了,我聽村長的,我也不多要……最少十塊錢。」
張翠芬一瞪眼,「十塊錢?劉珍花,你咋不去搶呢?最多五塊。」
五塊錢那也是一個月的收入啊。
蘇慶樹也沒有了主意,蹲在腳地上猛勁的抽菸。
張翠芬看王秀蓮也不說話,就是抱著葫蘆不開瓢,到底啥意思,難道讓鐵蛋打她兒子一拳頭?
她嘟囔著說道,「媽,你就拿錢吧,不能看著傳寶被打吧?」
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最後還是韓天順找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讓張翠芬拿十塊錢,以後劉珍花也不許在找張翠芬來要錢了。
劉珍花看這孩子都上樹了,要是掉下來,摔個好歹來,她也脫不了一身干係,也只能偃旗息鼓,拿著錢帶著兒子走了。
蘇傳寶從樹上下來,王秀蓮急忙過去了,一把摟過蘇傳寶,看他哪裡受傷了。
心疼的摟著孫子一個勁的親。
這個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錢沒有了可以賺,蘇家的命根子,可不能受一點傷。
鬧騰了半天,回到家的王秀蓮走到院門口,便看見蘇微雨高昂著頭,拿著斧頭立在那,用冷冷的目光盯著他們。
這目光如陰森中透出一股寒氣,這根本就不像是十五歲孩子的眼神,王秀蓮嚇的退後了一步,「你……要幹嘛?」
蘇微雨冷凝著眼睛,也不說話,拿起院子裡的一根有二大碗粗的一根燒火木頭。
咔嚓,就將木頭劈成了兩半。
蘇慶樹悶著不吭聲,張翠芬摟著蘇傳寶躲在王秀蓮身後。
蘇晴雨嗜血的眼睛盯著院子當中的四個人,之後又拿起一根比之前還粗的木頭,咔嚓又一斧子劈成了兩半。
「你……幹什麼?劈柴就劈柴了,堵在門口乾什麼?」
這丫頭一天天瘋瘋癲癲,不是拿刀,就是拿斧子的,王秀蓮摸著胸口,她真害怕了。
而後便大著膽子走了兩步,蘇微雨拿著斧子又拿起一塊木頭,看著王秀蓮,「給錢,我媽要看病。」
「家裡沒……」
「剛才賠劉珍花的十塊錢是哪來的?」
王秀蓮不耐煩地說道,「就十塊錢了,家裡還要買油……」
賠錢的事情村裡人都知道了,王秀蓮不承認也沒用。
「我不想聽解釋,你再怎麼解釋我也不會信。」
蘇微雨冷冷一笑,將劈過的木頭,立在地上,蘇微雨看著王秀蓮,「拿不拿錢?我在問你一遍?」
張翠芬摟著蘇傳寶躲在王秀蓮身後瑟瑟發抖,而王秀蓮也是腿肚子打顫了,還強裝鎮定,「死丫頭……你這是恐嚇?」
「我就問你拿還是不拿?」
王秀蓮搖頭,「沒有。」
就不信,這丫頭真敢動手?
蘇微雨冷冷的看了眼王秀蓮,堅定的目光中透出不可捉摸的深意。
這目光讓王秀蓮有些膽怯,她不知道這死丫頭到底要幹什?
蘇微雨將那大約有手腕那麼粗的木頭放在了院子的桌子上。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而後便抬起手來,一掌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