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卑微的同情

是隔壁吳大嬸的閨女文英,跟她在一起幹活,便給她送回來了。

吃了一片去痛片,也沒有見效。

蘇微雨緊張的看著她媽,摸了一下額頭,「媽,這麼燙,你發燒了?」

「藥吃了嗎?」蘇微雨去給褚雲萍倒了一杯水,端給褚雲萍。

褚雲萍接過水輕聲說道,「吃了。」

「吃藥不管用,要去打吊瓶。」

她媽有一次發燒沒有當回事,就硬挺著成了急性肺炎。

隔壁吳大娘那天恰巧來串門,一看病成這樣了,也沒有人管。

叫上吳衛民套車去了鎮裡打了幾天吊瓶才好。

所以,這病不能耽擱。

褚雲萍堅決說道,「不用去,一會就好了,我這是老毛病了。」

這一說,蘇微雨都想起來,蘇微雨緊抿著嘴唇,發狠的說道,「都是王秀蓮害的。」

她將茶缸子重重的往櫃子上一放,「要不是她打你,把頭打壞了,還不給你看,能落下這病根嗎?」

罪歸禍首還是那個張翠芬。

跟王秀蓮嚼舌根,說褚雲萍在背後說王秀蓮的壞話。

蘇微雨太瞭解她媽了,寧肯被人誤解,她都不會去解釋。

又怎麼會在背後說王秀蓮的壞話呢?

要不是那口腹蜜劍的張翠芬挑撥,她媽媽能捱打嗎?

到底張翠芬說了啥,至今蘇微雨都不知道。

但是隻記得,當時那老太太拿著一根擀麵杖就過來了。

褚雲萍當時跟著老太太還拉扯了幾下,也不知道怎麼就打到褚雲萍頭上了。

當時就打破出血了。

也沒有去包紮,還是蘇微雨用她採的草藥,簡單敷了一下,才算止住血。

等到過年蘇盛安回來,蘇微雨就想著,王秀蓮和張翠芬囂張跋扈的,她打不過她們。

可是媽媽受傷了,爸爸總該管吧?

但是因為褚雲萍警告蘇微雨,不許將這事情說出來。

還勸說她,說他爸知道了也沒有啥用,又不能打回去,心裡還不好受,影響他在外邊工作。

當時,蘇微雨只好忍下了。

怎麼就能忍下呢?

被打了竟然裝作沒有發生?

做爛好人,這輩子,絕對不能發生這麼恐怖的事情了。

當時活的太窩囊了。

而褚雲萍的這種奴役思想,其實就是怕因為婆媳不合,妯娌吵架而讓鄰居笑話。

看著忍氣吞聲的褚雲萍好像是為了家庭和睦。

其實,就是再用一味的退讓和隱忍來換取卑微的同情。

只是,有時候,連那點卑微的同情都換不來。

因為王秀蓮和張翠芬並沒有因為褚雲萍大度,沒有揭露她們的惡行而有所收斂。

因為烏鴉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黑。

她們只覺得褚雲萍好欺負。

這便助長了王秀蓮和張翠芬兩人再蘇盛安不在家的時候,變本加厲的虐待褚雲萍和她與妹妹。

忍讓能換來一時的和平,可是卻會助長惡毒的人更加的猖狂。

所以,她必須讓媽媽勇敢起來,敢於跟那些利用她,折磨她又瞧不起她的人,予以反擊。

這樣,褚雲萍才能找回自信,找回做人的尊嚴。

褚雲萍臉色微紅,因為高燒不退,在那輕聲的呻吟著。

蘇微雨立即說道,「媽,我帶你去衛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