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雨,你個小兔崽子,自己掉河裡的,卻賴我家傳寶推的,你黑心不黑心?」
張翠芬就像是唱戲一樣,不依不饒的叫罵著,嘴裡的吐沫星子四濺。
蘇微雨一聽火大了,「我在河邊洗衣服,也沒有惹到他,他為啥推我下去?那河那麼深,一個十歲的孩子竟然敢下黑手,你咋不說你兒子缺德呢?」
「蘇微雨,你……你小心點,出門別讓雷劈了你。」張翠芬狠狠的說道。
「遭雷劈的是你吧?」蘇微雨站在院子當中忍無可忍,一個箭步走過去,伸出手來握了握,「今天我就讓你嚐嚐什麼叫拳頭!」
「死丫頭……你,你幹什麼?」張翠芬被那狠厲的眼神嚇的直叫。
蘇微雨冷哼了一聲,前世她學了五年的跆拳道,而且還得過三次冠軍。
既然她非要嚐嚐,那就給她點顏色看看。
蘇微雨深吸了一口氣,捏了捏手腕。
「住手。」
一聲斷喝讓蘇微雨不得不停手。
王秀蓮終於出來了。
蘇微雨朝著那聲音看過去,是她的奶奶王秀蓮站在東屋門口。
老太太個子不高,人也很瘦,國字臉,普通的農村老太太,一雙眼睛精幹的閃著狠厲的光。
「你要幹啥?」
老太太怒視著蘇微雨。
王秀蓮本在屋裡打盹呢,迷迷糊糊中就聽到外面有吵架的聲音。
後來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下地推門一看,王秀蓮可是驚詫了。
那個瘦小的丫頭,此時正朝著張翠芬揮拳頭呢。
一旁的張翠芬看到婆婆出來了,開始嚎啕大哭,「娘,這死丫頭要打我,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這死丫頭說是傳寶給她推河裡的,這屎盆子扣我兒子腦袋上也就算了,可這死丫頭一醒過來,不單罵我,還打我,有這樣對自己大伯母的嗎?」
「你還有臉了,惡人先告狀,是不是你先動手打我媽的?」蘇微雨不甘示弱的說道。
「你……」張翠芬一邊往出擠眼淚,一邊捶胸頓足的嚎啕大哭,「我不活了,被一個丫頭片子罵,我不活了……」
「夠了。」
老太太大喝一聲,「哭有什麼用?」
老太太看了眼張翠芬,那眼神的含義就是一個丫頭都收拾不了,在這哭天抹淚的,不丟人現眼嗎?
張翠芬也不傻,看出老太太埋怨的眼神,也停止了嚎叫,悻悻然的用她的胖手擦了一下臉。
此時的王秀蓮冷冷的看著院子裡站著的褚雲萍和蘇微雨。
說實話,都是一樣的兒媳婦,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就不喜歡老二媳婦?
而老舊的思想下,老太太知道自己還是因為老二媳婦沒有給她老蘇家生出兒子來。
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即便家裡的什麼活都是她們幹,可是也無法讓她對她們有那麼一丁點的喜歡。
生了兩個賠錢貨,還想讓她給好臉色?
王秀蓮拿起牆邊杵著的一根燒火棍子,指著蘇微雨罵道,「死丫頭幾天不打,是不是皮癢了?」
蘇微雨冷哼了一聲,衝著王秀蓮說道,「咋地?又想打我了?」
前世,只要自己跟她反駁一句嘴,王秀蓮的巴掌就糊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