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他累壞了,躺上床拿出手機放鬆放鬆,才發現大家在群裡呼籲過遊戲中見,他滯後地發一條「等等我」。
莊凡心已非吳下阿蒙,之前好友列表只有一個顧拙言,如今已經需要翻頁了。什麼遊戲他都能玩兒成qq,看體委線上,發起聊天:「有多餘能量包不?」
體委二話沒說贈送一個,莊凡心接受,問:「一起做任務不?」
「不做。」體委說,「齊楠破壞了我花園裡的大噴泉,我等他上線要報仇。」
莊凡心很菜,從不敢主動挑釁別人,屬於「敵追我跑,敵打我跪」的玩家階層,最憧憬的就是能狠狠打一回對手,而唯一的實現方式就是找個強大的隊友,沾沾人家的光。
眼下是個好機會,他說:「帶我一起!」
體委婉拒道:「你不是說顧拙言很強麼,你找他帶你玩兒吧。」
莊凡心回:「英語筆記本少一個單元,什麼時候補?」
他威逼利誘使體委答應,只等著齊楠上線。相比顧拙言他更喜歡和別的同學一起玩兒,因為顧拙言級數太高,差距太大易產生自卑,他不好意思湊上去。
三分鐘後,齊楠上線。
體委和莊凡心組隊,齊楠隨便拉來班長組隊。
五分鐘後,體委和莊凡心掛了。
莊凡心盯著螢幕咽咽口水,再不敢吭聲,默默做任務去了。一條訊息提示,他沒看,只顧著鬱悶地玩遊戲。
那條訊息是體委發在群裡的,不發出來難解豬隊友帶給他的創傷。
顧拙言剛聽完哪個名校的課程,正關電腦,隨手點開群訊息瞅了一眼,是體委發的照片。照片中莊凡心坐在課桌後,略微迷茫地看向鏡頭,頭髮柔順,劉海兒上彆著一枚小熊髮卡。
抓拍,所以可愛得特別天然。
顧拙言點開圖片,根本控制不住按下儲存的手。
他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記錄,發現男生們約好玩遊戲,莊凡心還追在人家屁股後面喊等等他。他好幾天沒登入過,本來覺得手遊意思不大,此刻卻違心地開啟了。
一上線,顧拙言看見莊凡心的頭像亮著,正無所事事。
莊凡心剛做完任務,之前被班長一個大招弄死,實屬可憐,齊楠決定帶他升升級。他屁顛屁顛地跟著人家,沒升幾級呢,齊楠讓他發一下英語選擇題的答案。
「……」莊凡心也不傻,「你先帶我打一局。」
剛傳送完,系統提示「gzy」邀請「今天也很煩心」組隊,莊凡心不想拖後腿被鄙視,直接拒絕了對方的邀請。
顧拙言一愣,他被那隻小菜雞拒絕了?啊?
轉念又體貼地想,是不是莊凡心生命值不夠,於是去商店買了五個能量包,一鍵贈送。既然拒絕組隊,怎麼好意思收禮物,莊凡心又點了拒絕。
顧拙言更體貼地想,看來對方不喜歡作戰,只想休閒地自己玩兒。他剛自我安慰完,「今天也很煩心」進入戰鬥模式,再一瞧,隊友是「齊木楠雄」。
原來是不想和他玩兒。
顧拙言還沒受過這種冷落,耐著性子等戰鬥結束,向齊楠宣戰。齊楠帶著莊凡心,二對一,死得比較安詳。
畫面一片沉默,齊木楠雄先開口:「兄弟,你想要啥?」
gzy:「你隊友。」
齊木楠雄:「那也不用殺我啊?你早點講,我把他送給你還贈金幣啊!」
「今天也很煩心」杵在原地,喪失話語權,從自由的菜雞變成俘虜型菜雞。莊凡心蜷在被窩裡錘床,他咋這麼慘?感覺玩遊戲還不如寫作業快樂?
「今天也很煩心」被「gzy」領走後,又雙雙陷入沉默,僵持一會兒,顧拙言說:「接受能量包。」
命令似的,莊凡心點選接受,滿血復活,還很有俘虜意識地講禮貌:「謝謝主人。」
顧拙言心裡咯噔一下,主人什麼的,就很情趣啊……他緩了好半天,問:「剛才為什麼拒絕組隊?」
莊凡心答:「你之前叫我先提升自己,不要高攀。」
好像的確說過,顧拙言改口:「我逗你的,你是菜雞我也不嫌棄你。」
這話聽來完全沒有安慰效果,莊凡心揉揉眼,一點多了,明早還要去畫室上課。他選擇睡覺,回覆道:「改天吧,我要下線了。」
顧拙言再三被拒絕,暗自猜道,莊凡心是不是生氣了?
除卻假意追求,他在現實中甚少哄人,遑論遊戲裡。關掉對話方塊,他罕見地無措片刻,然後點開商店。
莊凡心正要退出之際,頁面爆發大片的桃心和花瓣,粉紅色幾乎逼出螢幕。他曾經買過,這叫「給你我的心」和「給你我的愛」。
等桃心和花瓣落盡,顧拙言發來:「晚安。」
莊凡心壓著枕頭出神,悄麼的,臉也莫名粉紅。
作者有話要說:有的同學看見別人玩遊戲,自己也玩,但不知道人家學習到凌晨才玩一會兒。(夏維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