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個臭皮匠。

正愁怎麼解決當前的局面時,顧拙言過來了,連奕銘和陸文便停止糾纏,幾個人朝外走,蘇望經過莊凡心的時候扔下幽幽一句:「你挺乖的啊。」

莊凡心一梗,啥意思?

他進門鎖門,聽見外面拖著長音叫喚,典型的男生起鬨。

起什麼哄呢?顧拙言的朋友怎麼那麼奇怪?

幾個奇怪的人到達酒店,大套房,寬敞得足夠他們造一場。進入房間一關門,顧拙言正要換拖鞋,卻被三面埋伏式緊緊抱住。

原來在戶外影響情緒發洩,此刻才終於能痛快地釋放一番,三個人抱著顧拙言又哭又喊:好想你啊!你一走就是二十多天啊!幹什麼大事都三缺一啦!

顧拙言掙開:「我他媽沒死!」

這幾個人也沒真哭,熱乎夠了,陸文扭臉就去叫吃的,蘇望進浴室沖涼,連奕銘溜達一圈,蹲下敲敲地板,走到客廳角落用指尖一抹,彷彿職業病犯了。

顧拙言落座沙發:「這還沒繼承你家的酒店呢,就這麼專業了?」

「謬讚。」連奕銘反身靠住邊櫃,抱肘問,「這一個月過得怎麼樣啊?我們還以為走幾天就得了,誰成想後天開學,你他媽還不回去。」

顧拙言說:「回什麼,轉學手續已經辦完,校卡都到手了。」

「我操!不是吧!」陸文一聲哀嚎,「你爸也太狠了吧!」

連奕銘裝得很懂:「是薛阿姨比較狠,因為他和顧伯伯鬧得水火不容,極不利於家庭和諧,所以薛阿姨把他發配到這個綠化很牛逼的地方。」

顧拙言聽得樂了,邊笑邊問:「你們偷偷來的?」

後天開學,陸文說去蘇望家過夜,蘇望說去連奕銘家過夜,連奕銘說去陸文家過夜,匯合後打飛的來到榕城,明天下午再飛回去,比麥比烏斯圈還無懈可擊。

這工夫蘇望衝完澡出來,人齊了,三個人交換眼色,動手把顧拙言按在沙發上,一左一右加上頭頂,三方會審。

顧拙言大喇喇地坐著,說:「順便給我捏捏肩。」

「操,好的顧先生。」還真給捏,陸文手下用力,「你來這兒都一個月了,為什麼不反抗呢?難道真要一直待著?」

顧拙言說:「請問我怎麼反抗?」

連奕銘還是那句話:「我讓你跳海你怎麼不跳啊?這邊也挺方便的。」

「滾你的吧。」顧拙言說,「我又不能和我爸脫離父子關係,何況我還得花他的錢。再說了,根本矛盾不是轉學與否,也不是我在哪兒,是我性取向為男這回事兒。」

蘇望說:「是挺讓人為難的。」

既然回家的希望實在渺茫,那這個議題暫不討論,過。陸文捏肩的力度加重些,話鋒一轉,腔調一軟:「那個姓莊的小鄰居……你們挺熟的?」

顧拙言說:「開學以後就是同班同學。」

「這麼有緣分?!」連奕銘嘖嘖兩聲,「之前讓我買最新款的球鞋給你寄來,我還納悶兒小几號給誰穿,原來就是給他啊。」

蘇望補充:「今天還陪伴理髮,我爸都不陪我媽理髮。」

三個人陰陽怪氣,企圖製造一點喜聞樂見的緋聞,顧拙言倒也配合,全程沒否定,還樂在其中地點了點頭。

陸文愣道:「我操,你真搞上人家了?」

連奕銘有點發怵:「我單知道你出櫃利索,沒想到你搞物件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你不會哪天去國外閃婚吧?」

「那什麼,」蘇望小心地問,「你不會秒那個吧?」

顧拙言服了這仨人的傻逼濃度,自覺動嘴沒用,需要動手。他輕而易舉地掙脫三個人的鉗制,一把將連奕銘從背後扽到沙發上,連上那倆,直接從沙發這頭揍到了那頭。

不枉他是學校擊劍部的部長,一陣子沒練,現在權當活動活動筋骨。最終,那三人哀嚎不斷,紛紛滾落在地毯上。

顧拙言停手,去冰箱裡拿了一罐黑啤,居高臨下地坐在沙發中央喝酒。蘇望雖然瘦,卻是第一個爬起來的,頑強道:「那你倒是說清楚啊!」

顧拙言先澄清最要緊的:「我自己試過,我不秒那個。」

然後再說別的,他和莊凡心怎麼變熟,莊凡心如何幫他的忙,現階段二人處在哪種關係,這些全都沒說。

他就直截了當地說:「我想追他。」

三人同時屏息,又同時鬆一口氣。沒人知道他們這段時間承受著多大的心理負擔,好兄弟驟然出櫃,他們表面上理解支援,背地裡都懷疑顧拙言對自己有意思。

連奕銘表態道:「我支援你!」

「我也是!」陸文說,「雖然我們只待一天……」

蘇望道:「回去遠端支援你!」

顧拙言冷笑一聲,指望這三個等於自絕於愛情。

不過他也沒想過愛情,因為勾搭莊凡心是為了刺激他爸媽。他沒透露這個想法,一來信不過這幾個人的破嘴,二來他怕勾搭失敗,到時候跌面兒。

畢竟今天邀請莊凡心當導遊慘遭拒絕,還挺打擊自信的。

顧拙言摸出手機,忽然想再試一試,便發訊息問:「我朋友想在榕城轉轉,你明天方便陪我們一起嗎?」

為了顯得動人,附加擠眼淚表情,看著娘們兒唧唧的。

很快,莊凡心回覆:「好啊。」

顧拙言盯著那倆字,沒發覺自己笑得傻逼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