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誰允許你燙頭的?

走廊上,莊凡心靠著牆閱讀自帶的推理小說,恰好他們班班主任夏維經過,他打完招呼問:「老師,你今天值班嗎?」

「是啊。」夏維說,「你來學校幹什麼?」

莊凡心答:「我陪別人考試。」他感覺對方在打量他,便忍不住投其所好,「老師,我寫完化學作業了。」

夏維疑惑道:「我覺得你和平時不太一樣。」

「微小地變帥了一點。」

「臭美。」夏維趕著回辦公室,走了,走出去幾步又停下,終於發現哪裡不對。他轉身看著莊凡心,像看一隻小怪物:「誰允許你燙頭的?!」

莊凡心把書扣腦袋上:「我錯了!」

夏維訓道:「開學前弄直!」

報告廳內,顧拙言聽得一清二楚,心說這老師有點暴脾氣,那小卷毛挺好看啊。

時間安排得很緊,上午考完語文數學,莊凡心帶顧拙言在附近隨便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在學校裡慢騰騰地轉悠。

顧拙言任由莊凡心領著亂逛,教學樓中安靜無人,經過高二年級三班的門口時朝內望一眼,窗明几淨,後方黑板上畫著栩栩如生的駿馬,臨摹自徐悲鴻。

他隱約猜到,故意問:「哪位同學畫的,那麼厲害?」

莊凡心真好騙,完全忍不住挨誇的笑意,承認後說:「這叫一馬當先,但我們班總被一二班壓著。」

說到這兒,他帶著對未知的懵懂,還摻雜幾分憧憬之情:「也不知道你會考進哪個班,沒準兒恰好進我們班呢。」

顧拙言裝傻:「沒那麼巧吧。」

「也對。」莊凡心點頭,「沒關係,反正都在一個年級。」

逛完這一層,他們下樓離開,從盡頭的側門出去是一片種著大榕樹的花園,四條甬道連線對面的圖書樓。

這一片是學校最美的地方,莊凡心好奇地問:「你原來的學校什麼樣?」

顧拙言說:「教室都大同小異,不過我們學校的學生很沒德行,可能在食堂排舞,也可能去實驗樓開聯歡會,都挺難管的。」三兩句說不清,倒是勾得他有點想家,「有一陣子流行組樂隊,琴房不夠用,於是樂隊把道館佔領了。道館的人找擊劍部幫忙,我就帶人去了。」

莊凡心問:「打架了?」

「沒有。」顧拙言說,「樂隊主唱原來是我發小,我們就在道館聽他們開了場演唱會。」

莊凡心想起朋友圈的那張合照,四個男生騎著馬,那位發小應該也在其中。顧拙言點點頭:「組樂隊那個叫陸文,另外兩個是連奕銘和蘇望。」

十幾歲的少年人,友情最珍貴,莊凡心怕聊多了影響對方的情緒。他帶顧拙言朝西走,在犄角旮旯找到一處樓梯,樓梯下一有小塊避風擋光的空地。

這個樓梯通往天台,但禁止使用,莊凡心說:「這處小角落是學校室外唯一一處監控死角。」

顧拙言看地上只有幾片落葉:「還挺乾淨。」

「當然乾淨。」莊凡心不爽道,「放假前我天天打掃。」

見對方微微意外,他賣關子:「上學期,有一天晚自習的課間我躲在這兒,被主任抓住了,你猜我當時在幹什麼?」

顧拙言面無表情:「和你女朋友接吻。」

莊凡心一愣,臉說紅就紅:「怎麼可能啊,我沒有女朋友……」

顧拙言這時笑了:「那你幹嗎?」

莊凡心道:「我和齊楠躲在這兒嗦粉,有點鹹,齊楠去小賣部買飲料,只剩我一個人的時候主任湊巧經過。」

粉太香了,主任聞著味兒把莊凡心逮個正著,罰他打掃一學期衛生。

傾聽完這麼一樁慘案,顧拙言笑暈了,抬手搭住莊凡心的肩膀,憐惜地攬著對方回報告廳。下午考理綜和英語,監考老師大發慈悲,允許莊凡心在廳內吹著空調等。

莊凡心遠遠地窩在最後一排,午後犯困,他漸漸也有些撐不住,在進行英語聽力時睡著了。等鈴聲響起,收卷,其他人逃脫苦海般走光,顧拙言起身回頭,見遙遠的後排空空蕩蕩,再一定睛,一撮捲毛顫顫悠悠。

顧拙言走過去,抿唇坐在莊凡心旁邊,噤著聲開啟手機音樂庫,搜尋《運動員進行曲》,點選播放。

不出十秒,莊凡心一激靈醒來:「做課間操了?」

顧拙言關掉音樂:「我考完了。」

莊凡心陡然鬆一口氣,他和顧拙言並排、並肩,面向寬敞的報告廳以及廳上的講臺,彷彿同班同學來聽講座。

「哎,」他嘟囔,「要是你進我們班就好了。」

顧拙言笑笑沒說話,心裡跟明鏡似的,演技跟梁朝偉似的,裝的跟大尾巴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分手原因和顧拙言的計劃沒關係,想看勾引暴露分手和好出門左拐原路看斜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