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哈哈大笑:「丟臉?他要是知道‘丟臉’倆字怎麼寫那就好了!聚會上被人看見往西服口袋裡塞鵝肝醬,他不也臉不紅、心不跳的照偷不誤?」
「那他不肯吃東西……」
「他不是不肯吃東西,是不肯去食堂吃東西。」爸爸眨眨眼睛,「如果凌局長自己下廚做菜,那他吃得比誰都開心。」
我也大笑起來!
原來是這樣!
儘管徐博士自以為得計,但他完全沒想到史遠征早就看出了他的用心。於是乾脆將計就計……
他活活把這場男歡女愛的爭奪,弄成了一場人心的戰爭。
凌局長因為史遠征受辱,和未婚夫大吵了一架,她責怪徐博士不該這麼做,「這太過分了!平白無故的。為什麼要羞辱他?!」在她看來。史遠征本來就在社會適應期。他還是個「新人」,徐博士搞的這場鬧劇,使史遠征對外界產生了退縮之意。大天傷害了他參與社交的積極性。
事情完全按照史遠征的預測展:凌局長因為此事,對徐博士的態度也冷淡了幾分,本來之前他提出的那些過分要求就讓她很難受,例如不許對史遠征笑,不許和他說工作之外的話,出去約會的時候不許接他的電話……
凌局長本身不是受制於人的那種女性,不是丈夫給打造個小金籠子。就老老實實呆在裡面的那種妻子,徐博士越緊張他倆的關係、對她干涉得越多,她就越反感對方。留學生聚會這件事,不過是凌局長忍耐了許久之後的爆。
史遠征十分冷靜、十分謹慎的看著這對未婚夫婦日生嫌隙,想到不遠的即將實現目標的將來,即便是作為一個多年來歷經波折、從底層岫路爬上帝位又瞬間跌下來的人,有時他依然難免會激動到抖。可是在冷靜的大多數時候,他更明白功虧一簣這種事情又是多麼常見,他曾親見過眼看著就要成功,然後一切又都歸為失敗的例子。所以那段時間,他越來越小心翼翼,注意不在他人面前露出自己真正的用心。只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無辜受害者,一個需要女性撫慰的物件,藉此使凌局長放棄自己的未婚夫,轉而與他產生情感的火焰一一他希望這火焰能夠燃燒得既安全又持久。在這一點上,他非常清楚該怎麼辦。
……以上,為我個人略帶文學性的猜測,當然這也是從我爹傳播的八卦中所產生的猜測。
然而沒過多久,忍耐到達極限。徐博士終於爆了。
他向凌局長提出最後通牒:要麼,立即結婚,然後離開研究所,和他一同去國外;要麼,倆人分手,他離開研究所去國外。
他說他不想再看見史遠征,否則他會忍不住殺了他。
我爸說其實徐博士的話說反了,事實上,是他隱約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史遠征身上所散的殺意已日漸明顯,一旦徐博士真的和凌局長結婚,卻還繼續呆在此地的話,早晚他會被史遠征給殺掉。
我打了個哆嗦!
這時我問出了一個已經想了良久的問題,我說,為什麼爸爸所描述的那個年輕的史遠征,和這麼多年裡,這男人給我的感覺,完全不是一事?
為什麼我從未見過那個飛揚跳脫、熱愛「亂來」的史遠征?
爸爸沉吟片刻,說,那是因為,後來生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