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個嘛,當然主要是因為我和他同姓啦!」
「……就這?」
「當然不光這!」姍姍鄭重其事的說,「我覺得這個人在各方面。都十分符合我的胃口。」
……能不符合麼那是你爹!
驀然幾乎都要把這句話給說出來了。但是他又勉強嚥了回去,繼續埋頭吃飯。
「他殺李敢,也符合你的胃口?」
驀然的碗差點跌在了地上!他抬起頭,愕然萬分地望著自己的父親!
衛彬的神色,絲毫未變,就好像那另一個人的事情,在說歷史上的古人,與他毫不相干。
霍姍早就已經習慣這樣和父親進行交流,這個家庭說話的氣氛一向民主,各方面各領域的事情,都可以拿出來討論。
「不,僅此一件不符合。」姍姍說,「那是他的錯誤——不,是罪行。不過爸爸,我覺得也許古人的生死觀念和我不同,所以,若由我來對霍去病的這一罪行大加斥責,恐怕他還會感到莫名其妙吧?」
驀然深深嘆了口氣。
「他不會感到莫名其妙的。」衛彬說,「他殺了人,他的手裡有一條無辜人命,這是任誰都無法辯駁的事實。」
被父親這麼一說,姍姍若有所思:「嗯,雖然如此,不過,我還是決定以他為偶像。」
從廚房出來,端著湯在旁邊半晌沒吭聲的林蘭,此刻卻突然說:「姍姍,所謂的偶像,究竟是要變成他那樣的人,還是要找他那樣的男朋友?」
「是要變成他那樣的人。」姍姍很肯定地說,「男朋友就算了,反正也找不著——再說就算霍去病復活,也不見得會喜歡我。何必呢?」
林蘭聽到這,噗嗤笑起來。
「誰說霍去病不會喜歡你?」衛彬突然說,「霍去病就喜歡你這一類的女孩。」
姍姍一怔,大喜道:「啊?!爸爸你怎麼知道?」
「呃……」衛彬一愣,想了半天。「科學研究證明的。」
姍姍狐疑:「科學研究?怎麼研究?怎麼證明霍去病喜歡啥樣的女孩?」
「總之就是有人證明了。」衛彬繼續說著,又把一塊紅燒肉夾到女兒碗裡,「而且你要是能多吃點肉、別成天嚷著減肥,霍去病還會更喜歡你的。」
驀然趕緊用手捂住鼻子,他不想讓飯粒再次噴出來!
林蘭在一旁捧腹大笑!
看看那三個,姍姍勃然大怒!
「不吃了!」她丟下筷子,轉頭跑回了房間。
那三個一見這情形,都呆了。
「爸……」驀然責怪地看了一眼衛彬,「都跟你說了妹妹最近脾氣大。青春期小孩兒碰不得。」
「我也沒說錯呀……」衛彬有點悻悻。
林蘭趕緊放下碗筷,去女兒房間敲門:「姍姍?怎麼回事?吃飯吃得好好的……」
「爸爸欺負人!」女孩憤憤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憑什麼拿我開玩笑!」
「你爸他沒開玩笑……」
「什麼沒開玩笑?!他怎麼知道霍去病喜歡什麼女孩?他又不是霍去病!」
林蘭沒轍了,她想了半夭,才說:「姍姍,到底是霍去病重要還是你爸爸重要啊?」
她不這麼說還好,這麼一說。女孩「呼」地一下從裡面拉開門!
「這是兩回事!」她憤怒地衝著林蘭叫道,「邏輯上的錯誤類比!我很尊重爸爸,但是這並不等於我必須接受他對我的嘲弄!」
說完,姍姍再次關上了門。
那次的「霍去病之戀」事件。以衛彬向女兒鄭重道歉為結束,驀然至今都還記得父親的道歉詞:我向霍姍同學道歉,也向我無心開了玩笑的霍去病將軍道歉……
驀然並不知道當妹妹瞭解真相之後,是如何再回看待這件事情的。但是他明白妹妹對於父親的意義,妹妹是父親生命裡最最重要的一個人,其重要程度無人能及,有時候驀然也常常會猜想,父親究竟是如何看待霍姍的?甚至,他為何給女兒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在凝視女兒的時候,他會不會隱約看見那個消失了千年的幼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