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八六章 之子于歸

「……怎麼回事?!要把我拽回來你也得先說一聲啊!」

那個聲音熟悉而陌生,大家聽著,全都忍不住笑起來。

玻璃門開啟,正是一身春秋時期越國人打扮的白起,他手裡還抓著一塊黑乎乎的金屬,白起身邊站著的正是蘇虹。

「這不是來不及了嘛。」蘇虹解釋道,「還差十分鐘了……」

「那也不能把我從刀劍鋪子裡咣噹拽回來呀!你得把人家工匠給嚇死!」白起的話沒說完,就看見了梁毅,「啊,長公子,你也在這兒……」

梁毅大笑:「好久不見!老白,你別怪蘇虹,是我要關閘門了。」

白起扔下手裡那塊金屬:「哼,你這閘門成天開開關關的,真該給它上點油。」

一見蘇虹,小女孩從方無應懷裡掙扎著下來,一下子撲上去:「媽媽!」

蘇虹抱起女兒,她抬起眼睛,看見了雷鈞。

「喲,好久不見。」蘇虹微笑著衝他打了個招呼,雷鈞一時間,感慨得竟說不出話來!

他已經有三年多沒見著蘇虹了。曾經他是等死的帝王,她是待嫁的單身女子,但如今他轉而復活,她卻已經是個孩子的母親了……

正這時,衛彬從辦公室衝出來:「所長!」

梁毅一驚:「怎麼了?快要裂開了?!好!我這就關閘門!」

「不是不是,」衛彬一把攔住他,「所長,遮蔽恢復了!」

「啊?!」

「恢復了。」衛彬定了定神,「完全恢復了。」

「怎麼會?」梁毅喃喃道,「十分鐘之前坍塌率還在百分之七十呢。」

「是的,但是很奇怪,它好像在自我修復,我和小武眼看著它一點點長回去了,現在所長你去看,估計已經完全恢復了。」

「這就太奇怪了……」

梁毅揹著手在走廊裡走了兩步。忽然間,他的目光落在了白起扔下的那塊黑色金屬上。

他彎下腰,撿起那塊金屬,仔細瞧了瞧:「老白,這是什麼啊?」

「刀啊?看不出來麼?」白起說,「剛淬火……」

梁毅盯著那塊金屬:「這不是青銅。」

白起點點頭:「加了點錫。」

梁毅怪叫了一聲!

「搞什麼鬼!你在春秋時期冶煉合金?!」他瞪著白起,「老白,你想幹嘛!」

「呃……」白起的表情有點尷尬,「這不是也沒成功嘛。」

「搞了半天遮蔽是被你給弄塌的!」梁毅恨恨道,「我就說沒可能突然間坍塌得那麼厲害……」

「可是長公子……」

「你把治煉技術提前了數百年!老白,要展也不是這個展度呀!」

「我沒要展呀,那點錫冶煉根本不成氣候,我也沒破壞程式……」

「唉算了算了,反正現在也恢復了。」梁毅扔掉那塊金屬,他回過神,看看四周,「咦?人呢?」

白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都走啦!你自己這兒神經吧!我回廠裡去……」

「喂!別走嘛!」他一把抓住白起,嘻嘻笑起來,「很好很好!既然你回來了,今晚陪我去喝酒吧!哦哦我請客!去歡慶迴歸!」

「又是馬提尼?」白起皺眉看他。

「不不,gin1et,正宗的!」梁毅眉飛色舞,「放心,不是金酒混著加糖檸檬汁的假貨,那兒是一半伏特加一半羅絲牌青檸汁!絕對正宗——咦?你不就愛這個麼?走吧走吧!」

白起看著他,默默嘆了口氣,臉上完全是認栽的表情。

梁毅與白起在走廊上嘀咕的期間。蘇虹他們已經進了辦公室。這一次任務圓滿完成,失蹤了三年的人也給找回來了,至此為止,所有失蹤人員全部歸來。

因為人人都急著要知道其中詳情,於是蘇虹就先簡略地把這三年經過說了一下,原來離開長平之後。他們三個的確曾經到過春秋末期晉國分崩離析的時期,當是,他們正好在晉陽,白起無意間幫了趙襄子一把。抵禦住了智伯瑤的一次進攻。

「當然,那也是為了保命。」蘇虹嘆了口氣,「結果命雖然是保住了。人又被扔出了那個時期。」

「於是就去了春秋的吳越?」雷鈞問。

蘇虹點點頭:「被扔出來兩次。傻子也知道是出了什麼問題,白廠長和我說,我們不能再接觸人群了。不然再往前扔就得去東周了。」

「於是就鑽進深山當南林處*女?」方無應故意說,「沒聽說有帶著孩子的處*女。」

蘇虹又氣又笑:「那是我想的麼?鑽進深山一年多

不敢出來,天天吃野果蔬菜,偶爾才下山去鎮上買點油鹽,再呆下去我都快成白毛女了!」

然後那些小夥子們又紛紛要求蘇虹傳授劍法,他們全都看見了蘇虹的身手,一個個不依不饒非要逼著她交出「武功秘笈」。

「哪有那玩意兒啊?」蘇虹笑道。「就算真有辟邪劍法,你們誰敢練?」

眾人汗笑,小楊不滿地說:「可你練的肯定不是辟邪劍法嘛!」

「真沒有,真的。」蘇虹挺誠懇地說,「我也就跟著白廠長學了點基本的,不信你問你們隊長,我那幾招簡單得要命,根本就沒太多花招。」

方無應搖頭:「關鍵不在招數本身的花俏上。」

「其實我也就拿它來對付猴子什麼的……」

「對付猴子就對付成越女劍了?連勾踐都派人去找你。」得不到秘笈,小楊顯得有點憤憤。

蘇虹一時啞口無言。

「行了行了,咱今天就先說到這兒吧。」雷鈞打斷那群躍躍欲試的小夥子,「先放她回去,下週上班前不交出九陰真經就扣工資!」

簡柔笑起來:「蘇虹你別聽他的。天不早了,先回去歇著吧。」

方無應抱起女兒,他看看蘇虹:「老婆大人,咱們回去吧?」

蘇虹笑起來:「好。」

上車的時候,瑄瑄的小手死死抓著蘇虹的衣襟,她有些害怕,但是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盯著車窗外的人群。

「膽子真不小。」方無應看看女兒,笑道。

「可不是。」蘇虹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以示安慰,「還和小虎崽玩兒過呢,把我給嚇個半死。」

方無應笑起來,動了引擎。

,不光女兒的眼睛盯著窗外。連蘇虹也是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

「真有些不適應。」她嘆了口氣,「當野人當慣了,回來見著汽車都害怕。」

「嗯,那也好過雷鈞。」方無應笑道,「頂著個隋朝型,蹲在馬路牙子上看汽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