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康師傅,不行就煮點凍餃子唄。」蕾蕾滿不在乎地說,「您出差的時候我不都這麼過來的麼?總上蘇那兒吃,也挺麻煩人家的。」
「……那要是,爸爸得好久回不來呢?」
「好久?」蕾蕾一怔,「能有多久?一個月?不行我去吃學校食堂唄,啊!對了爸!我跟你說!上次張瑩在學校的米飯裡吃出一隻疑似小強胳膊!」
「胳膊?!」
「咳,就是螂爪。」蕾蕾嗤嗤笑起來,「男生們拿去實驗室用顯微鏡看了下午,都說是一隻小強的前爪。後來這事兒就被我們生物老師知道了,他乾脆把那東西拿到課堂上來鑑定……哈哈哈!爸爸你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什麼?」
「是掃帚苗!哈哈哈!」
雷再次笑起來。
那天晚上,雷鈞坐在書房裡,他能從敞開的房門,看見客廳裡躺在沙上看電視的蕾蕾。
她已經十六歲了,身材育得很好,和那些拼命減肥的蒼白孩不一樣,蕾蕾仍然有點嬰兒肥,臉蛋則永遠紅潤得像蘋果。女孩高高的個子長長的腿,還有下巴上的小坑,這都很像雷,臉型五官卻像極了簡柔,和母親一樣,有著一雙清亮的黑眼睛,目光裡那一往直前的勇氣,都非常神似。
隋朝這個年的少,多半都已出,為人妻母了,可蕾蕾還連襪子都洗不乾淨,的衣服常常雷給她收拾。
她才剛上高一,並且,甚至還沒結交男友。
雷忽然覺得有點遺憾,他以前不該那麼擔心孩子早戀,果蕾蕾能有個男友……
無論如何,他都無法親見女兒成家立業了。
在週一的會議上,雷宣佈了個驚人的決定。
他說,他已經找到了彌補漏洞的辦法。
「別告訴我,你打算回隋朝去。」方無應聲涼涼說。
「你很明白結症在哪裡。」雷鈞看看他,「除此之外,別無它法。」
蘇虹驚得睜大眼睛!
「回隋朝去?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蘇虹。」雷說,「我回去,代替那個死控體度過那兩年時光。」
「可是那怎麼行!」
「很簡單,只要將離線宇宙取消,讓一切如原宇宙的歷史那樣進行就可以了。」
「……你確定這樣可行?」蘇虹懷疑地看著他,「那隻個離線宇宙,裡面的人也只死控體,你確定你可以取代它?」
「沒什麼難的。」雷鈞甚至微微一笑,「只要過去待著就行,既然離線宇宙裡面的死控體,以靜止狀態充當了暫時的歷史橋樑,那麼我也不需要做什麼,把一切保持原樣即可。我是一切問的根源,既然是活生生的我去取代那個軸點,一切就都會按照我的意志繼續往前。這樣,堵塞的歷史就會繼續往前走了。」
「我總覺得你說得太簡單了。」方無應皺了皺眉頭,「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這樣,你和那個死控體的楊廣畢竟不一樣。」
「從整個歷史來看,功效是一樣的。技術要求也很簡單。」雷鈞耐心地說,「我不需要再創造什麼,就按照史書上說的做,只要維持到618年,讓我表哥李淵建立大唐,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大家一陣沉默。
小武突然開口:「在616年和617年保持原狀那都好說,可是頭兒,到了618年怎麼辦?」
「到那時就只有讓梁所長……」
蘇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她想起來了!
這不是她的玄宗時代,這是個離線宇宙,裡面根本就沒有梁毅的出現!
「……沒有人會去救你的,頭兒。」小武輕聲說,「你會死在618年。」
辦公室裡,靜如墳墓。
「如果必須那樣,就那樣吧。」
雷這一句話,就像往油鍋裡撒了把鹽!
「就那樣?!瘋了!雷,你這是要自麼?!」
「絕對不行!雷這絕對不行!我們肯定能找到別的辦法……」
看著那三個,雷苦笑起來:「好吧,就算我不過去誰能想出更好的辦法來?」
鴉雀無聲!
「為這個漏洞,進度已經停滯快兩個月了。」雷心平氣和地看看他們,「如果能有更好的辦法,我也不願回去面對那一切。你們以為研究所的人不著急?我敢保證他們全都清楚,只有這麼做才能保住遮蔽,只不過……只不過沒人肯把這辦法說出口。既然此,就由我自己說出來吧。」
「……」
「再不把漏洞補好,屏障就會崩潰,忘記白起說的話了?隋末這個基礎點旦垮掉,整個屏障都會受損,那是我們誰都無法承擔的大災難。」
「那也不能拿你的性命去填補!以為你是女媧?!」
雷苦笑起來:「我說方無應,你就不能給點的比喻?」
「你想聽什麼?!」方無應有點火了,他一把將資料摔在桌上,「讓我叫你‘拯救地球的superman’?蝙蝠俠楊廣?!」
「如果遮蔽掉,就只有把總閥門關上,可現在我們找不到所長,誰也不知道總閘門在哪兒。」
雷似乎完全沒有被他激怒,他的表情仍然那麼定,「一旦時空紊古今混淆,這世界會生什麼事兒?」
「這不是還沒有生麼!」
「方隊長,你必須明白:不是每一個暴君都能像你我一樣,變成合法公民,而且就算是咱倆,也是經歷過那麼多磨難才成了現在這樣子的。白起和黃巢沒有毀滅世界,楊廣和慕容衝沒有,是比咱們更變態的張獻忠會不會呢?和你同時期的那些十六國的躁鬱症,他們會不會呢?難道你想拿槍頂著他們的腦袋,天天逼著他們按時服用鹽嗎?」
方無應一時真想不出話來反駁。
「其實真和我無關,拯救地球那種小孩把戲,誰愛幹誰**了,」雷說,「地球愛滅不滅,它滅一百也和我無關。
我只想讓自己的女兒平安活著,我希望永遠都不要遇到那些殺人魔。」
「雷鈞……」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裂縫一天比一天大,誰也不知道遮蔽什麼時候垮掉,或許下個月,或許,就在今晚。」雷說到這兒,頓了下,「與其坐在這兒辯論,不如趕緊動起來。單單就我個人而言,也有很多事必須立即處理,我們甚至找凌涓幫忙……」
他停了停,又微笑了下:「那麼,就這樣吧,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