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寫成詩了。
還是談談最近的生活吧。
我去了阿爾文的家。見到了他那個有點痴呆的外祖母。老人家對我有點不理不睬。阿爾文堅持說這不因為她的痴呆。是她錯把我當成了日本人。於是阿爾文反覆和他外祖母強調我是中國人。是「同盟這邊的」。
聽見同盟這個時。老太太的臉忽然柔軟如蠟。
我好心接受了阿爾文的歉。
畢竟阿爾文的外祖父二戰時死在門答臘。日本人的戰俘營裡。
對了。關於阿爾文……
我上封信似乎和你提到過他。聯-作室裡的人叫他「饒舌阿爾文」。他說起話來像在唱rap。沒完沒了。而且越緊張話就越多。雖然他是那種天才物理學家。並且獲的過兩個博士學位。但仍然很chi1d1ike——這是工作裡其他人給的評價。也許11歲就上大學的人總會如此。阿爾文自己說。這就是過早喪失青春期的果。因為他的整個青春期是在大學研究室的**堆度過的。
可我覺與其說「失」不如……。他到現在26歲了。仍然還在青春期裡。
其實工作室多人都夠的上類似評價。但阿爾文就更甚一些。然而我和他很要好。
莫非我和是同類?這很糟糕。
但是阿爾文這人不錯。甚至極少數時候我們也用中文。雖然阿爾文說的中國話我的像從壞掉了的磁帶裡播出來的。他每次說傑斯明你來介太好了」的時候。就忽略他怎麼都不準的那個音。
我們已經約定明年一塊中東旅遊。到時候會寄照片給你。
對了。為了方便起見。我有了英文名。
jasmin。
是工作室的人給取的。他們說。這個名字有東方氣質。
我常常懷疑美國人嘴裡所說的「東方」。因為那或許是指的印度……
林蘭。你能想象包纏頭巾吹笛弄蛇的霍去病麼?
我到現在也吃不了任何咖食物
但是這個名字。現在已經被全體作室的人員接受了。被他們這樣長期的叫。我也常常出一種錯覺:我其實真的就叫傑斯明。我其實真的就出生在這個染缸一的年輕國家。念著abnetei於西元1982年出生於美國華盛頓特區——就是人們假想中的我的id卡。
名字這東西像某種魔咒。它總是由別人的嘴裡叫出。然後人就藉此定自己的根基。
反正我已經改名一了。
可是睡夢中。我仍然能清晰地聽見他喚我。去病。
他說。朕之江山。這大漢的天下。無論何時都任你馳騁。盡力去拓寬它明白麼?去病。那戰馬的馬蹄。它所到之處。不僅有著無上榮光也將成為大漢新疆土。
當日聽見這些話的候。那種無比的心情。至今我記憶猶新。
可是如今。我卻到了地球的另一面。並且。在身邊尋找不到哪怕一匹戰馬。
如果早知這結果。我還會選擇曾經做過的那一切?
——如果人類是先「果」後「因」的生物。就像科幻小說裡描述的七肢桶。林蘭。那麼我們該如何度過這一生呢?
……是否那樣。我你。就會走上另一條路?
……
東方天空泛起了魚肚白。細雨漸止。
衛彬把信疊好。裝進已經貼好郵票的信封。然後在上面寫好了複雜的中地址:……xx區xx35箱。
林蘭收。
又看了一遍地址。認沒有弄錯。衛彬小心翼翼這封信放進皮箱。兩個小時之後。它將被送去郵局。如同它之前的那十幾封信。
雖然它們無一例外沒有收到過一封回信。
做完了這一切。衛彬關上了檯燈。開啟了音樂。清澈柔軟的敲擊裡。閃爍不定的女聲。佛來自異世界的一滴淚。
即將到來的黎明微光裡。年輕男人靜靜坐在那兒。似一尊迎接太陽的青銅雕像。《附錄》
最著名的作品。聽的時候眼前就會浮現出黑暗中。衛彬獨自坐在窗前的景象。鏡頭慢慢拉遠……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