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你答應了?!」蘇虹連嘴唇都白了!
「蘇虹……」
「說了我誰都不見!為什麼要答應他?!」她尖聲叫著,「我不見!誰都不見!尤其是他!」
她這一下,說漏了嘴。
房間裡,頓時靜了下來。
望著眼睛通紅、不斷喘息的蘇虹,方無應輕聲問:「……尤其是雷鈞?你尤其不想見雷?」
蘇虹一**坐回到沙上,用顫抖的手捂住臉。
方無應伸手輕輕握住蘇虹的手臂:「到底生了什麼事?」
大滴大滴的淚水從蘇虹的指縫湧出,哭得無聲無息,連哽咽都聽不見。
「是不是這件事和雷有關?」方無應又耐心地問,「蘇虹,告訴我,把事情全告訴我。」
蘇虹不出聲,良久,才帶著哭腔,語調細地說:「……別逼我,求求你。」
方無應嘆了口氣,鬆開了。
「好吧。可是雷鈞……我已經答應他了。」他低聲說,「到時候我陪著,蘇虹,你別怕。」
蘇虹只是哭,既不答應,也沒再反對。
次日正好是個禮拜天,傍晚,雷來訪。
他進門的時候,頗有點惴惴,於悄聲問給他開門的方無應,蘇虹今天的情緒怎麼樣。
「還行。
」方無應說,「又了天的呆。」
「……」
「進來吧,在屋裡呢。」方無應示意雷,「得先說一聲,這次是我勉強答應的,為這,昨天了|大的脾氣」
「啊?!」
「所以,怎麼說呢?」方無應有點尷尬,「等會兒她如果真有失禮的地方,雷鈞你就多擔待吧。」
「咳,瞧你這話說得。」雷鈞低聲道,「誰跟誰啊咱們幾個。大家都這麼熟了。」
走上客廳,雷就看見蘇虹坐在沙上,仍然穿著平常的衣裳,但是臉有些憔悴。雖然看見人進來,也絲毫沒有起身歡迎的意思。
她的無禮表現,讓那倆都有點奇怪。
「蘇虹……」
雷打了個招呼之後,有點不知說什麼,他看看方無應,那一個也面露尷尬。
方無應走到蘇虹身邊說:「喂,導都來看你了,你看,你的面子還是很大的。」
他這話一點都沒逗樂蘇虹,反而她垂下頭,目光去了地面。
雷鈞見此情景,也好再說多的話,他乾脆就在蘇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給你帶了點東西。」他說著,把手裡的布袋放在桌上,「蕾蕾這兩天迷什麼十字繡,給你織了個娃飾,非要我帶來。」
蘇虹沉默片刻,低聲說:「謝謝。」
她仍然不肯抬起臉來。
「她的手藝很差的,你別笑話她。」雷鈞苦笑,「我以為竹了兩條蚯蚓給你,還說怎麼繡這麼醜的東西,結果人家說繡的是長頸鹿。」
方無應噗嗤笑起來。
蘇虹沒笑,沒動,甚至連姿勢也沒改。
既然是這樣的狀況,雷覺得自己不便再兜圈子了,他索直接問:「蘇虹,方無應說你要辭職?」
蘇虹點點頭。
「為什麼?」
「不為什麼。」她低聲說,「我不想幹了。」
「可是……」雷遲疑道,「就算辭職,也得打辭職報告吧?理由是什麼呢?」
「……」
「是想結婚後留在家裡?」雷繼續問,「那至少也得把婚前這半年幹下來吧?」
「我一天也不想再去局裡了。」蘇虹突然說,「對不起……請批准我辭職。」
她連個人稱代詞都沒有加。
雷鈞看著低垂著頭的蘇虹,忽然苦笑:「蘇虹,是不是有人得罪你了?」
「……」
「是我得罪你了?」他開玩笑道,「多半是的。不然你怎麼連看都不肯看我?」
蘇虹把頭埋得更低了,方無應不禁伸手去摟她的腰,他驚訝地現,蘇虹渾身繃硬無比!
「好吧,雖然我也不明白哪兒
了。」雷鈞說,「不管怎樣我先道歉吧,蘇虹,出氣的話……」
「和你沒關係。」蘇虹顫聲說,「辭職……是我自己的事。」
「可工作是涉及到大家的事情。所以我才想問辭職原因。」雷鈞耐心說,「另外,也不是逼迫你什麼的,你也知道眼下局裡人,小衛剛走,現在你再走,就只剩我和小武兩個人了,忙不過來。」
「我恐怕……恐怕幫不上你們什麼。」蘇虹垂下眼簾,「我現在沒法工作,去了,也只給大家添麻煩。」
「怎麼會,你都幹了這麼些年了,也沒出過什麼差錯……」
「可以從別的部分抽調人員的。研究所裡應該還有後備人選。」
雷鈞嘆了口氣:「蘇虹,你也知道,從生手到熟手得有個過程哪怕是普通的公司,不也得提前三個月遞交辭呈麼?」
「該繳納多少違約金,我來出。」蘇虹突然說,「一切都按規矩辦,我不會爭什麼的。」
蘇虹的話都說到這個上了,雷和方無應也真的詫異起來,直到此時,他們才覺蘇虹是當真要辭職。
雷有點慌:「蘇虹,到底出了什麼事?」
「……」
「是局裡有什麼問題,還是我有什麼方……」
他的話都還沒說完,蘇虹突然起身,頭也不回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留下那兩個呆坐在客廳裡,面面相覷!
「到底是怎麼了……」雷喃喃道。
方無應沉默片刻,道:「看來是沒辦法,雷,你們恐怕真得受理她的辭職要求了。」
雷站起身,他萬迷惑:「也是說不準辭職,我奇怪的就是原因為什麼不肯說清楚呢?」
方無應看著他,一時,也說不出來。
送走了雷,方無應回到臥室門口,他敲了敲門:「我能進來麼?」
裡面沒有聲。
方無應伸手開啟門,他看見蘇虹坐在床頭。
「雷走了。」他說著,關上門,走到蘇虹跟前。
蘇虹的表情有些呆滯。
「我和他說,叫他開始著手處理你的辭職要求。」方無應說著,挨著蘇虹身邊坐了下來。
漫長的沉默,後。
「你是不是也怪我?」蘇虹突然啞著嗓子說,「怪我亂來,把大家都弄得很尷尬?」
方無應想了想,搖搖頭。
「怪你……倒是說不上,只誰都不喜歡被矇在鼓裡。」他平心靜氣說,「而且大家又都明顯感覺到你有所隱瞞。」
「……」
「但是呢,果你實在不肯說,也沒人有權逼著你說出真相。」方無應繼續說,「我知道有事卻不能說的那種滋味,也明白真不能說的苦衷,所以……」
「衝兒,你以前說,你也曾經想過辭職,是吧?」
突然被蘇虹這麼一打斷,方無應不禁一愣。
他點點頭:「嗯,去十六國之前,想過辭職。」
「你覺得再呆下去就會完蛋,是吧?」她繼續說,「你是因為怕看見最後那個悲慘的結果,才想逃走的,是吧?」
被她這麼一說,方無應沉默了幾秒,才點頭:「你說得沒錯。」
「我此刻的想法,和你那時的想法是一樣的。」她低聲說,「你當時有多怕,我現在,就有多怕。」
方無應萬分驚訝地望著!
「蘇虹……」他試探著問,「是不是雷他……」
「不,你別問了。
」蘇虹閉上眼睛,緊咬著牙搖頭道,「就讓這事兒到此為止吧。」
於最終,誰也沒能問出蘇虹內心的秘密。
蘇虹雖然要急著辭職,一時半會兒手續還辦不下來,一是局裡人手實在太緊張,二來,還是遮蔽的問。
「這可真是出奇了!」
小於望著顯示屏上放大的那張點陣圖,驚訝地叫了起來。
「也就是說,你和蘇虹上次做的工作算是白費了。」雷鈞看看那張圖,「不到一個禮拜,撕裂部分再度出現。」
「這不可能!」小於堅決搖頭,「我是完全按照規程辦的,當時我和蘇兩個忙了天!就算後來去救她,那之前我也再三檢查過,已經修補完畢了的!」
「小於,雷局不是說你幹活偷工減料。」方無應撫地拍了拍他,「只現在漏洞又出現了,看來還存在著別的問題。」
「怎麼會這樣?」小於大惑不解,「這個點,我們已經修補了足足三次,從來沒有哪個區域像隋朝這麼嚴重。」
李建國在旁邊聽到這兒,問:「現在看來,我們在這一時空是沒法弄清的?」
小武點點頭:「所有的地方都用儀器檢查過了,完全找不出原因來。」
「看來過去一趟。」雷鈞說,「就到撕裂最嚴重的那個點去尋找問題的根結,也可能之前的修補沒有針對性,所以效果不好。」
「也好。」方無應點點頭,「既然都已經修補了三次,還是沒找到問所在,那這一次就全力以赴找出根源來。」
「這次多帶點人過去。」李建國說。
「嗯,這次我和你們一塊兒過去。」雷鈞說完,武,「你留下,這兩天就辛苦點,隨時觀察傳輸資訊。」
「沒問!」
於次日,他們就踏上了隋朝的旅途,時間,則定在西元6o4年。
那年,隋煬帝登基。
去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