慮良久,蘇虹仍然決定放棄。
事已至此,自己再留在這兒也沒什麼用了,她想,雖然自己知道了事實真相,但好像沒有任何辦法挽回些什麼……
只是回去,她如何面對雷鈞呢?要不要告訴他,簡柔在隋朝?不,不行的,告訴他簡柔是誰,勢必就得連帶將他自己的身份一併曝光。
自己曾經是個人人唾棄的暴君——誰能輕易承受這麼可怕的事實?
況且,還有蕾蕾,那孩子又會怎麼想?
蘇虹嘆了口氣。
這麼想著,她決管怎樣,先回現代再說,此刻距離她和小於分手已經快二十個鐘頭了,總讓小於擔心也不是個辦法。蘇虹回到暫時休息的地方,開啟通訊器,通知小於自己這就回去。
「得多久?」
「估計最晚一個小時之內能轉來。」蘇虹說,「我現在想辦法脫身,應該很容易……」
她的還沒說完,忽然,帳簾一掀,兩個兵卒闖了進來。
蘇虹愕然:望著他們!在他們身後。是昨天那個管事地。
「是她麼?」其中一個兵卒看那位管事地。
「沒錯。」
那兵卒走到蘇虹跟。笑了笑:「這位姐姐。我們晉王殿下有請。」
晉王?!
蘇虹打了個哆!她惴惴道:「晉王要見我?……」
「正是。」那兵卒說著往前逼近了一步,「請吧。」
「……」
爬起身來,蘇虹不明就裡地跟著那倆兵卒,她的心裡敲起了小鼓,蘇虹猜不出為什麼楊廣要見自己,莫非是看出了什麼?
他不會記得自己,他現在還不認識自己,得等到喪失了楊廣時期的記憶,才……
不知為何,蘇虹有些心酸。
她是知道那種感覺的,沒著沒落的感覺。
像他們這種經過冷凍記憶的人,喪失的不僅僅是一段記憶,那也是他們曾經的人生,無論那人生在別人眼裡,是多麼的不堪入目。
嚴格意義上來說們是殘缺的人,精神上有著嚴重的殘疾,哪怕那其實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蘇虹深知這一點,所以過去那麼多年裡,每當在一切精神狀態完好無損的人面前,她都會不自覺地感到痛楚和自卑,這不是梁所長煞費苦心,為他們模擬出一個常態過去,就能夠完全彌補的。
她到現在於徹底明白雷鈞對簡柔的而不捨和苦苦追尋。
他甚至不光是在追尋他的妻子,而更像是在追尋他的過去……
這麼心緒複雜地邊想邊走,蘇虹跟著那兩個兵卒進了此役的指揮官楊廣的居所。
進去之後,兩個兵卒旋即退了出來,蘇虹站在當地,一股莫名的寒意襲擊了她!
她看見楊廣就站在不遠處,背對著她,似乎在沉思什麼。
「殿下……」蘇虹小聲開口。
等了一會兒,她聽見了雷鈞……不,楊廣的聲音。
「聽公主說是昨天在路上看見了她,才一路跟進軍營的?」
楊廣轉過身,望著蘇虹臉上的表情還算溫和,倒看不出什麼。
那親近的感覺蘇虹無法不想起雷鈞。
蘇虹行了個禮,垂低聲道:「是奴婢錯把公主看成了自家姐姐因與姐姐分別多年,一時想念得緊……」
楊廣輕輕點頭道:「這麼說,你是本地人?」
蘇虹輕輕答應了一聲。
楊廣走過來,似笑非笑看著她:「都說江南出美女,果然此話不虛。我當你們大陳的公主已是人間難得,卻沒想到,她的帳下還藏了一個絕色。」
蘇虹的嘴唇抖了一下!
這些話,已經十分露骨了,有什麼非常糟糕的東西隱藏在它裡面,這絕不是單純的讚美,濃濃的不詳預感,出現在倆人之間的空氣中……
但是蘇虹不敢反駁,她只得儘量做出謙卑膽怯的懵懂樣子,說:「昨天公主還訓斥了婢子,說不懂規矩……」
「哪裡,我可瞧不出來‘不懂規矩’,」楊廣輕輕一笑,湊過來,「不過,既然公主嫌你,那今天你就不要再回你們公主那兒了。」
蘇虹一愣!
「乾脆留在本王這兒,如何?」他說著,竟然伸出手來,輕撫蘇虹的臉頰!
蘇虹幾乎要瘋了!
「殿下!」她用力架開楊廣的手,「殿下不可如此!」
蘇虹這麼一用力,倒引起了楊廣的好奇!
「嗯?怎麼?看起來是練過的?」他饒有興趣地盯著蘇虹,那張和雷鈞一模一樣的臉,卻浮現出從未在雷鈞臉上有過的神情,**在他的雙眼裡閃動,毫不掩飾的貪婪,將這張原本熟悉的臉,扭曲成了一個陌生人的模樣。
「本王實話告訴你,現在你再回去,也找不到你們公主了。」他輕笑了一下,「不信,你回去找找看。」
「公主她去了何處?!」
「送回長安了。」楊廣淡淡地說,「已經啟程,因為父皇在催促了。」
蘇虹打了個哆嗦!
「你把寧遠公主送給了你父親?!」
「美人,說話要注意分寸。」他伸手擰了一下蘇虹的腮,輕狎地笑了笑,「所以,我找你們公主要了你來——」
「你騙了她!」蘇虹一時氣急,她又想動手,卻不想被楊廣捉住了手腕!
「還真有點力氣。」他笑眯眯地望著蘇虹,「公主嘛,雖然有些可惜,不過送給父皇也沒什麼,虧得高潁那廝嗦了我一夜。倒是美人你王更捨不得,誰叫你比你們公主更讓本王動心呢……」
「放開我!」蘇虹開始尖叫!
她完全明白了楊廣要幹什麼!強烈的恐懼襲擊了蘇虹!
出差這麼多次,她從未遭遇過如此險情,蘇虹痛恨自己剛才的不察,正是因為在內心中她將雷鈞與楊廣等同了,所以下意識喪失了應有的防備……
但是已經遲了裡是楊廣的軍帳,外面全都是隋軍,沒人會來救她。
……有強烈的男子氣息噴到蘇虹臉上,蘇虹被死死按在了榻上,她的兩隻手腕被人用力固定在頭頂,她聽見了綢帛扯裂的刺耳聲音,「嘶!……」
饒是如此,蘇虹仍然拼死掙扎!她用盡了渾身氣力,想掙脫這男子的束縛,但所有舉動對楊廣而言過是搔癢之力。不多時,不僅裙子被蠻橫地撕開,就
的衣襟也被撕碎,可憐的胸口完全暴露在男人的視線
男人騎在她身上,用膝蓋隔開蘇虹的雙腿,他按著她的手腕,抑制住她的扭動。
「嘖嘖,這麼暴烈的性子,不如換身男裝跟著本王去沙場何?」
他俯望向蘇虹的眼睛裡,充滿了淫邪的惡意!
蘇虹終於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