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遮蔽的檢修工程,隨著工期的臨近結尾,已經可算|在望」了。這次耗費了他們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期間經歷無數風險,但現在終於有希望打上endd了。
這一年裡,每個人都累得夠嗆,加班加點是常有的事兒,出差次數是平日的三到五倍,大家都說再這麼來一趟,早晚得全體趴下。
檢查所有修補完善的部分,結果還是挺令人滿意的,而且近來亂闖時空的古人,也的確少了很多,辛棄疾那一樁還是半年前的事。
不過仍然有一些讓人頭疼的問題存在。
極少數的時間點,修補的成效不算太好,最典型的就是隋朝。在一次局內部集中會議上,雷鈞專門將隋朝的這個問題拿了出來。
單單在西元5811年,們就進行過兩次修補,但是漏洞仍然存在,它並沒有多大,可是反覆的撕裂令人頭疼和不解,似乎有個什麼,始終卡在時空壁上,讓他們的修補工作永遠只能達到9o%左右。
「再讓控制組跑一趟就沒要了。」小武說,「他們最近連個禮拜天都沒有,這種計劃之外的活兒,我們自己幹吧。」
「嗯,但還是得控制組給個人參與。」雷鈞說,「不多,一個就行。」
「那我再過去一趟吧。」小說。
蘇:搖頭:「你該歇著了,不是才從1848年回來沒兩天麼?我去吧,反正就剩了我好久沒出去了。」
「你不擔心危險啊?」
「危險什麼。」蘇虹拿過工作單看了看「。就選在陳朝滅亡那年好了。全國統一。兵戈也止了。沒問題地。」
「叫小於一塊兒吧。我記得好就他還留守在組裡。」雷鈞說著。拿過聯絡本翻了翻。「喏。果然是他。
」
於是這事兒就這麼商定了。讓於凱陪著蘇虹一起去隋朝間則定在西元589年就是陳朝滅亡。隋文帝統一全國地那一年。
臨走地時候。於凱還開玩笑說要不要讓他通知隊長。蘇虹笑了笑。沒說話。
「你們最近不是總碰不上一塊兒麼?」小於說「隊長按計劃得到明晚上才回來。」
「咱們也呆不了多久。」蘇虹說,「估計也就兩天時間。」
當時小於一邊整理假面問:「蘇姐,隊長說你們去巴厘島度蜜月啊?」
「是這麼打算的,年底吧。」
「其實我和小楊都覺得,不如選個太平盛世的古代。」小於有點興奮地說,「仁宗時期的汴京啦,武則天時期的神都啦好玩!」
蘇虹苦笑:「小子,成天往古代跑沒跑夠啊?」
「不是呀,那多浪漫呀!再搞個花轎迎娶……」
「嗯是啊得帶著定位器飲用水淨化器消炎片假沉甸甸的銀子或銅錢,搞不好還得帶上防身兵刃……」
「呃……」
「這是度蜜月麼?把人都累死了。」蘇虹撇嘴「去巴厘島,只要帶張銀行卡就okk。」
「那還是去巴厘島吧。」小於尷尬地說,「穿越時空的浪漫是需要代價的。」
「沒錯。」
倆人正說著,雷鈞拉開門,探頭進來看了看。
「還沒走啊?」
「有事兒?」蘇虹看他。
雷鈞揉了揉鼻翼:「也沒啥事兒,蕾蕾說上次買的那件t恤她穿去了學校,好些同學都想要,叫我和你說一聲。」
蘇虹很愉快:「是麼?那太好了!多謝照顧生意。」
「多賣幾件是幾件,要是能在學校裡建立穩固客源那不是挺好麼。」雷鈞笑了笑,「行了你們準備出吧。」
他關上了門。
小於問蘇虹:「是說蘇姐你那家淘寶店啊?」
蘇虹點點頭:「上次也是雷鈞給介紹的生意,賺了不少。」
「芝麻局長人真挺的。」小於說,「我們組裡都說他就留在這兒好了,不過,人家早晚得去部裡吧?」
「升官?」蘇虹搖搖頭,「我覺得有點難,雷鈞自己根本沒那個往上爬的心,如果凌局這次不栽這麼大跟頭,順利進入部裡,可能往後還幫襯著他一點,現在沒這便利條件了。」
「反正他也不怎麼在乎不是?」小於笑道。
「嗯,他的心不在這上面……」
想起了簡柔,蘇虹沒再繼續說下去。
他們到的時候是初春。戰爭已經結束,陳朝新亡,陳地隨處可見從北方過來的隋兵。不過百姓的生活沒有遭到過度侵擾,本來陳軍打這場戰爭就打得三心二意,隋軍完全是在陳軍的眼皮子底下渡過的黃河,陳朝天子還沉醉在天險阻隔的安逸中,將官、士兵們也大多因為慶賀新年而喝得醉醺醺的,總之是稀裡糊塗做了敗者。陳朝,從上至下就沒有「打硬仗」的心理準備。
蘇虹他們出現的地點是陳朝都城建康,小於扮的是個樵夫,蘇虹則扮裝成農婦。因為不想攪進歷史,他們沒有進城,只在郊外的一片樹林裡進行修補工作。
「看起來還不錯,沒想象中悽慘。」蘇虹瞧瞧四周,「陳叔寶果然全無心肝。」
她用的是隋文帝批評陳後主的句子。
「那也不壞嘛,小武要是也這麼‘全無心肝’,恐怕當年還不至於那麼痛苦。」小於調侃道。
倆人足足忙了一天,到了下午
落山了,才算把關鍵部分完成。
「累死人!」蘇虹扔掉手套,擦擦汗,「不行,腰要斷了。」
小於放下儀器說:「剩下的我一個人幹就行了,蘇姐你去玩一會兒吧。」
「玩?這兒有啥好玩的?」
「嗯……可以趁機去遊覽一下大隋朝的風光。」
「哦,那敢情好。」蘇:也笑,她站起身,「行,我到前面走走,有事兒叫我。」
步出樹林,蘇虹一個人漫在土埂道上。
隋朝初年的昏,格外靜謐,初春的風狂暴地吹著,天色深藍得讓人不能喘息。蘇虹仰起臉視著如血殘陽慢慢落入山後一片鬱鬱蔥蔥的叢林之中耀眼無比的火紅和淡粉色的光線在雲層反射之下,於穹窿邊際展開了一副令人目眩神迷的宏偉畫卷。蘇虹十分喜歡看日落,這樣的世界一天一天週而復始,人生活其間,卻從不厭其煩……
她想起此刻身在三國方無應。
而國正是從漢末開始直到隋朝,度過了整整四百年的混亂期。
他們倆刻,一個在亂世之頭,一個亂世之尾。
也許那一個,也正在仰望著一片晚霞,同一個日暮長空……
和她一樣。
眨眼,光年。
正著呆遠的,一隊車馬往這邊走過來蘇虹趕緊低下頭,扶了扶臂彎的竹籃出趕路的樣子,不過她的眼角餘光然能看見那一隊人馬。
前面有兩匹馬,中間一乘大轎,青色布幔,遮得嚴嚴實實。
「是頂鸞轎呢。」蘇虹心想,「裡面坐的是皇親國戚?」
她有點好奇,不禁腳步跟著轎子往前走了兩步。此刻蘇虹與那一隊車馬只隔開了三米左右,就在這時,一陣猛烈的風吹過來,前面的布簾微微拂動,蘇虹瞥見了一雙穿著翠綠繡花鞋的腳。
她的心不知為何,微微一動,腳步略一遲,有那開路的僕從便皺起眉:「邊上去!」
蘇虹知道是自己太靠近了,她趕緊垂緩慢下腳步,盡力拉開距離。
也許是這一聲呵斥,讓轎內的人感到了好奇,一隻玉手輕輕拂起轎窗的布簾,往外探看。
那只是一兩秒的時間,讓蘇虹看見了轎里人的臉孔。
事後,過了很多年之後,蘇虹一直在想,如果那天她錯過了那兩秒鐘,她這人生接下來的歷程,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那一刻,蘇虹只覺得渾身僵硬無比!
她看見了簡柔。
在持續了不知多久的大腦空白之後,蘇虹突然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