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蘇虹和方玩到晚上七點。
她們去了市中心的步行街,那兒有上百家讓人玩瘋了的小店,兩個女人淘了好些東西回來,大部分都是便宜的飾和夏季衣裳。
方沒有回來,她去了小武那兒,倆人商量著偷菜什麼的,蘇虹知道小武在玩開心網,她覺得小武跟著方越變越年幼。
客廳裡,方無應躺在沙上假寐,蘇虹在旁邊興奮不已地翻看她今天買的東西。
「……方買的那個模擬麵包可好玩兒啦!可惜我的手機掛鏈太多。」
「唔。」
「喏,這個景泰藍鐲子,我覺得綠色比酒紅色漂亮,你看呢?」
「……嗯。」
「還有這個!漂亮吧?」
她想把卡拿給方無應,卻現對方拿報紙蓋著臉。
「喂。幹嗎睡覺?」蘇虹「啪啪」拍著報紙。「才幾點就打瞌睡?」
「哎呀我很累很累。」方無嘟囓。「加了一天班。你讓我休息一會兒……」
「咦?睡覺去床上啊?賴在沙上幹嗎?」
「八點半有球賽。」
「中國隊地?」
「傻了吧你?」方無了個身。臉衝著沙裡。「珍惜生命。遠離國足。」
蘇虹樂了:「別這麼說,雷鈞可支援足。」
「芝麻局長能容天下不能容之事。」方無應又把報紙蓋回到臉上,「哼,他也是一位神道,換了旁人,吐血都吐不夠。」
「哎,幫我看看嘛!」蘇虹嗔怪道「人家買回來了你一眼都不看。」
「看啥?」方無應拽下報紙。
蘇虹拿著兩個卡:「紅的好還是白的好?」
「紅的。」
說完,他又蓋上報紙繼續睡。
「啊?可是方說白的好……喂!怎麼又睡了?」
「唔……」
「為什麼紅的好呀?我也覺得紅的好,可是方說白的漂亮。」
「……」
「為什麼你覺得紅的比白的好?」
方無應有點後悔,只給了兩個字就被蘇虹抓著問個沒完,早知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給答案。
「紅的不顯年齡。」他丟出一句。
「喂!我很老麼?!」
聽出蘇虹生氣了,方無應只得放下報紙趕緊賠笑道:「誰說你老了?革命人永遠年輕!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蘇虹噗嗤笑起來。
「哎對了,有個東西。」她想起來了包裡掏出一個錦盒,遞給方無應。
「是什麼?」
方無應坐起身,拿過錦盒。
「方給你的,自己不直接給你,非要通過我繞彎。」蘇虹說,「還說是賠給你的。說對不起什麼的……」
方無應開啟錦盒,裡面是一塊玉佩,上面雕著翔鳳的紋飾。
「這玉佩很貴的。我看方把她上次做車模賺的錢全都花了。」蘇虹有點好奇地看看方無應,「幹嗎說是賠給你的?」
方無應沒說話。
「她還說找不到一模一樣的了,這個算是最相似的。」
「她以前弄碎過我的玉佩。」方無應慢慢說,「很早很早以前。」
「哦……」
方無應沒再說什麼,他起身,把玉佩收好。
看方無應的樣子乎不想對姐弟倆的那件事詳談,蘇虹也就不再問了。
「最近大家對玉都產生興趣了?」蘇虹收拾著她那些卡「連小衛都跑來問我,知不知道哪兒有可以定做的玉器行。」
「小衛?」
「嗯,奇怪吧?還說價格什麼都無所謂,只要能弄到好的。」
「好的什麼?」方無應有點好奇。
「他說他想要一根簪子。」蘇虹也好奇地說,「簪子這玩意兒我在玉器行還真沒見過,漂亮的假貨他又不要。後來我和他說不如去港澳看看。估計香港的一些老店裡會有……」
「香港?你把他支那兒去幹嗎?」
「咦?董橋的書裡不總是在寫玉器麼?」
「那……然後?」
「然後?沒了。」蘇虹說「後來他就去攜程網查機票了,可能真的要去香港吧。」
「可他要簪子幹嗎?」
「誰知道。」蘇虹搖搖頭「他這兩天,怪怪的。」
現衛彬有點不對的不是蘇虹,而是小武。
一切都得從衛彬提的那個問題開始。
「……談戀愛是怎麼回事?」
某天這樣問小武。
一瞬間,小武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他轉過身看著衛彬:「……啊?」
「我想問,談戀愛是怎麼回事。」衛彬的表情絲毫變化都沒有,就好像他問的是明天的排班表。
「你要談戀愛啦?!」
小武興奮得差點從椅子上翻下來!
那個自稱「彪悍的人生不需要戀愛」的驃騎將軍要談戀愛,這可真是全域性的大八卦。
「其實是,我想知道,怎麼才算戀愛。」衛彬又問,「這個,界定方面,我不太清楚。」
小武默默淌了一滴汗!
「這事兒吧,應該說微妙得很,好像沒法界定。」小武說到這兒,愣了一下,「你有喜歡的人了?」
衛彬沒做聲。
「喜歡就是喜歡唄,還界定個什麼?」
「或許不是愛,是別的什麼。」衛彬搖搖頭,「同情,投射,自以為是……都不好說。」
小武更汗了!
「你這樣子還怎麼戀愛?」他說,「連情緒都要拿儀器分析個清清楚楚,那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