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想了想。換了個話題:「我蘇虹說。明年你打算去讀大學?」
方瀅愣了一下。點點頭:「是這麼想的。不過。」
「怎麼?」
「那是衝兒的安排。自己。還想清楚。」她低聲說。「現在的功|都跟不上了。」
「哦。挺正常的。一開始我的功課也不行。」小武笑了一下。「數學一塌糊塗。基礎的還行。後來學到微積分就,概念都沒有了。第一次就考砸了鍋4這個分數我到現在都記的。」
「微積分?」
「高等數學裡頭的。」小武說。「周算經》啦。《九章算術》啦。這些都還沒問題。以前都是來好玩的。在宮裡和妃子們拆九連環什麼的。一旦真正要去考試拿學分。就感覺很吃力了。」
「可是衝兒和我說你功課很好的。」方瀅來了興趣。「他說上次出去吃飯就是因為你了個什麼獎…」
「哪有那麼好?」小武笑起來。「只不過後來了公共基礎部分。選了自己的專業。狀況就稍微強點了。雖然還是理工科。可是謝天謝的。總算不用再成天著高數了。」
「什麼叫選專業?」
「就是說。你最喜什麼。就可以專門去學那個。」小武解釋說到那時候。就不像你現在什麼的學。不管喜歡還是不喜歡。」
可以這樣啊?」方瀅愣了一下。「那不學數學也可學外語也可以?」
小武笑道:「誰規定一定要學數學外語學到老死的?文科生到大學都可以不學數學了我們專業是因為涉及高數不你也不見要學這個嘛。至於外語一般就只要過了級。如果要碩呢就六級。除非是必須運用外語的領域。否則也不是非要繼續學的。」
方瀅低下頭。看看腳尖沒說話。
「那方。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畫畫」她小聲說。「別的我都不喜歡就喜歡這個。我在禁宮裡的時候就畫了好些年」
小武放鬆了表:「那你就繼續學畫畫嘛。如果想考藝術學院。方隊長他肯定支援的。我記的藝術系的英語只要三級。簡單的要命呢。」
「。我怕我考不。」方的聲音更小。「我現在的功課都很不行。」
小武想了會兒。然說:「給你說個笑話。」
「什麼?」方瀅抬頭看他。
「是我聽來的。」小武笑來咱們這兒還有個古人你沒見過。是凌局長的丈夫。」
「哦哦我聽衝兒說過的。」方了興致。「那人是衝兒的友對吧。衝兒說他很佩服人家的。」
「我也很佩服史遠。」小武說。「前兩天我還去看了他的。聽他說了個笑話。你知道。他一開始也咱們一樣什麼都不懂。可那時候他就在和我們局長談戀愛了。哈哈。他膽子真挺大的。有一天倆人出去吃飯。定的是一家法式餐廳。那天凌局長——那時候她還不是局長——稍微晚了一點到。就看見。」
「什麼?」方瀅瞪大眼睛。
「就看見她的男朋友正在用生疏的普話。和餐廳老闆吵架。」小武說著忍俊不禁。「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和人家餐廳老闆吵麼?因為他說人家給他上的酒是劣質酒。要把人去官府查辦。」「真的是劣酒?」
「真的不是啊。」
方瀅想了想。大笑:「他叫的是不是白葡萄酒?」
小武也笑:「是啊。他看不懂外文菜譜又拉不下臉面問。以為貴的肯定就是好的。所以就個價格挺高的酒。結果是瓶乾白。一入口又酸又澀。他就覺的自己上了當。」
方瀅被逗的直笑:「|後來呢?怎麼辦?」
「沒怎麼辦。那瓶酒被我們局長買下來了。帶回。作為倆人初次約會的紀念。」小武微笑道。「聽來挺傻挺笨蛋的是吧?好多年前的事兒了。史遠征前兩天和我說的時候。我們都笑了好半天。可是你看他現在拿著刀叉對付小羊排的熟練樣子。根本看不出是個唐朝人。」
「唔。」
「所以。你以為誰一過來就那麼聰明那麼懂世事。從來不鬧笑話?」小武輕輕搖頭。「我們這群人。包括最最聰明的衛彬。對了據說他智商19o——去問問個智商19o的天才。保他也有鬧笑話的時候。」
方沒說話。
「而且就算錯了又麼樣?」小武繼續說。「就像考試。一次不過又怎樣?那就再考第二好了。你以為如今那些大學生考研考司法考試考這證那證的時候。全都是一次性通過?連續考好幾年的人。多了去了呢。真以為現代人裡面就沒廢了?」
「要真成那樣。我的花衝兒多少錢啊。」
「他不高興你花他的錢?再說。考試讀書能花多少去?做什麼不比這個花錢多啊?」
方|著。眼睛著腳尖:「我和他吵架。再去花他的錢。道理上說不通的。」
「幹嗎要吵架?」小武輕聲問。
「。是我不好。」方的臉紅。「我翻了舊賬。我不該把以前的事兒拿出來說。」
小武看看笑起來:「這話如果讓方隊長聽見。他肯定不會再生你的氣。」
「我才不想和他說。」方瀅賭氣道。「*。他以前氣了我那麼多年。現在我也要氣一氣他。」
小武嘆了口氣。他把手攤開:「像你們這樣。互相繫結不肯鬆手。倆人誰也別想往前走了。」
「繫結?」方瀅迷惑的抬起眼睛|著他。「綁了什麼?」
「綁了自己啊。」小武笑道。「該怎麼過日子不都是自事兒麼?你看。剛才你那麼說。就好像你該怎麼過日子。還的參照你弟弟的反——以「讓他生氣」為過日子標準。」
「。什麼啊。」方皺了眉頭。「才不是那樣。」
「那你幹嗎要去考慮他呢?」小武正色道。「你明明有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有自己想過的日子。卻因為要和他生氣就全都耽誤了。方。這多可惜。另外。我才不相信你|的喜歡出去玩。去和那群人泡吧。你明明連可樂都不喜歡喝。」方瀅頓了頓:「我是不喜歡。可除了他們。我沒朋友了。」
「你有的。還挺多呢。」小武眨眼。「蘇虹是的。還有我。小楊他們都是。這些全都是不望你花錢買單的朋友——這樣的朋友。才是真的朋友呢。」
「還有一個朋友你都忘了。」小說。「你還有畫嘛。這。也是個朋友。」
方沉默片刻。站起身:「可以浴室用一下麼?我困了。」
小武,頭:「這邊。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