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不要報警?」雷鈞也有點慌。
「都過了十八歲了,而且才晚上。」蘇虹說,「方也真夠嗆,一個禮拜四、五天不著家。」
小武在旁邊了,插了一句嘴:「昨天下午她來找蘇姐的,你不在,我後來忘了說了。」
蘇虹一愣:「是麼?」
「嗯,而且昨天她給方隊打電話來著,她手機沒電了,方隊長在開會又沒法接電話。」
蘇虹點頭:「都湊一塊兒了。我得給方無應說一聲。」
小武;了想,沒再說話。
出了局大門,他沒有立即家,卻坐上了一輛和回家方向相反的公共汽車。小武是想起了昨天看見的方口袋裡的那個火柴盒。
瑩火酒吧。
他知道那個地方,在市裡酒吧集中的區域,小武去過一次,他和蘇虹就是在那裡找到的大太監王振。
他記得那裡面甚至還有賣k粉的,一群小青年圍著在地上打滾的王振放肆狂笑……
車到了站,小武下車,往巷子裡走。這裡原本是一片租界,很多十九世紀的老房子,後來就都改成了酒吧,成了城市裡狂歡的地方。
說實話小武不喜歡這種地方,他也從來不來這兒。娛樂場所之類的,他唯一能忍受的是清吧,對那種被迷藥和狂歡氛圍給弄得喪失自己的地方,他一直就望而卻步。
憑著記憶走了十多分鐘,小武一家一家地找著門牌。他也不能斷定這麼做能找到方,不過反正夜班下了沒有事情做,不如來找找,萬一能找到呢?
清晨的酒吧一家家都緊緊關著門,昨夜的煙花已經散去了,喧鬧的人群早進了被窩,此刻是這一片區域最安靜的時候。
小武的腳步,停在了瑩火酒吧的門口,他看見了坐在門外石階上的方。
她還是昨天那身打扮,但神情卻憔悴了很多,臉上的濃妝脫落了不少,頭有點亂。
女孩的手指間夾著一根長長的煙,她一個人坐在那兒,神情呆滯。
小武遲了片刻,慢慢走過去:「……方?」
女孩渾身一悸!她慌忙抬起頭來,看見了小武。
她的目光又往旁邊快逡巡了一圈,現只有小武一個人,這才放下心來。
「真巧!」她晃了一下手,努力笑了笑,「你怎麼會來這裡?」
小武頓了一下,說:「你弟弟正滿世界找你。」
方看看他,表情又恢復到剛才的冷漠:「哦。」
「……不回去麼?」小武試探著問。
方搖搖頭。
「那,要不要我先給他打個電話?你昨天說手機沒電了……」
「真煩!」方突然皺眉道,「別管閒事啦!」
小武停了一會兒,他沒有轉身離去的意圖,不知怎麼,他忽然,很想管管這閒事。
「已經八點多了。」他說。
方冷眼看他:「那又怎麼樣?」
小武想了想:「我剛下了夜班,還沒吃東西。」
方翻了個白眼。
「你也沒吃東西吧?」小武說,「不如我們先去吃點東西?我暫時不通知你弟弟。」
方吐出一口煙,她看看小武,然後無可奈何嘆了口氣。
「好吧,反正我也沒事。」她站起身,捻死菸頭,臉上帶著宿醉、甚至有可能是吸食毒品之後頭疼欲裂的表情,「去哪兒?」
「我想吃麥當勞。」小武說著,掏出錢包,「我還有早餐優惠券,可以麼?」
「行,麥當勞就麥當勞。」她的嘴角擰出似笑非笑的模樣。
女孩彎腰拾起扔在旁邊的高跟鞋,套在腳上,她穿著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白色短裙,外面是敝胸桃紅色外衣,小巧的幾乎從下緣裝有鋼絲託的胸罩上方掙脫出來,高跟鞋的跟足足有十寸。
那種過度誇張的時髦,讓人徒生出一股不知所措的悲哀。
小武默默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