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無應的臉色有些白,他一時沒有說話。
凌涓說:「還是得避免正面交鋒,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開槍——子彈會遺失的。」
方無應深吸了口氣,「如果打死了,子彈還可以挖出來帶走,如果只是打傷,讓人帶著子彈逃走,會製造虛假歷史遺留。」
「那你的意思是,以恐嚇為主?鳴槍示警?」雷鈞看著他,「可是像慕容衝那種人,他會怕麼?」
「……我不知道。」方無應擠出一個奇怪的笑,「或許一個真正的瘋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那就只有往腿部打,然後把人留下來做了手術取出子彈再放走——真可怕。」雷鈞一臉錯亂表情,「這麼說,熱兵器反而成了累贅?還是儘量使用無子彈的型別吧。」
「熱兵器壯的是自己的膽子,而不是殺傷古人。」方無應說,他的臉色已經恢復常態,「實在遇到危急時刻,以搶救自己人為要目標,就算打死古人也沒法子——」
「方隊長,這……」
「不能讓人工遮蔽繼續毀壞下去了,一旦出現大面積破裂,古人全都會湧到現代來,那種結果只會更糟。」方無應咧了一下嘴角,「比殺死慕容衝更加糟糕——反正他早死晚死都沒區別。」
於是,關於熱兵器的使用底線,全體就預設方無應的意見作為了基礎。
然而,在即將出之際卻生了意外:雷鈞的女兒雷蕾因為急性肺炎住院。這下子,他走不了了。
「怎麼辦?」隊副李建國看看方無應,「小武昨天是夜班,剛打著哈欠走的,凌局得坐鎮,局裡沒人了呀。」
他還沒說完,背後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我不是人啊?」蘇虹從他背後繞出來,手裡抱著全套士卒的行頭,「我去。」
「你?!」李建國看怪物似的看著她,「大小姐!你不是開玩笑吧!那種地方我們自身都難保,誰有多餘的力量保護你!」
「我不需要保護。」蘇虹瞪了他一眼,「小武不能去,雷鈞守在醫院裡,我不去,誰給你們固定位置?」
李建國咂咂嘴,看看方無應,他一臉為難表情:「隊長,蘇虹去得了麼?」
「那是要命的地方,你去,可真沒多餘人手保護你。」方無應表情很嚴肅,「我不是說著玩的,儀器控制這方面我們沒有你們專業,但也不是完全做不來。」
「非常時刻才需要專業人才。再說我會用槍,小型冷兵器,短刀和匕都能使,學過五年跆拳道,五十米泳道能來回遊四趟,至於城市馬拉松……呃,兩年前跑過,成績還不錯。防範能力方面嘛,反正搶手機的近不了我身旁,另外我學過急救。」蘇虹頓了一下,「不好意思實話實說,我也就這麼多本事。」
方無應靜靜看了她一會兒,點點頭:「好吧,自己小心。」
事故通常只在一瞬,從普及勞動安全的錄影上,很多人都能看見,有的時候就是那麼一小點疏忽,最終導致災禍的生。
整個穿越過程照例經過了極強的震盪,但是蘇虹忍耐下來了,這也是為什麼她不太經常出此類差的緣故,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研究表明穿越引起的震盪,對女性生理究竟有無不良影響。
但是至少,在白霧還未散盡之時,她就已經覺哪裡出了問題。
燒焦的味道。
一股強烈的燃燒物的味道,在一切尚未清晰呈現於眼前的時候,就先竄入他們的鼻孔。隨之而來的,是嗶嗶的燃燒聲。
等到面前的一切映入眼簾時,所有的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