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一聽裡面有動靜,聲音更加焦急:「……娘娘?娘娘!」
「快!讓他們退下!快說!」方無應咬咬牙,動了一下匕。
年輕婦人渾身篩糠一樣,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門外的人開始拍門:「娘娘!娘娘恕罪,情況緊急,小的要進來了!」
蘇虹把孩子往婦人懷中一推,她飛身下床,到門口伸手拉開門。
「大膽!」衝著門外的人,蘇虹低聲怒叱:「娘娘已然安寢,你們幾個竟敢來攪擾?!」
門外的侍衛們正欲往裡衝,卻被她這一下子給喝住了!
只見眼前這位宮裝美人,看著有些眼生,但卻氣勢凌人。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目露膽怯。就在這時候,一個領頭的站了出來。他先給蘇虹恭敬地施了一禮,才道:「這位姐姐,宮內闖入刺客要行刺皇上,趙將軍正帶人捉拿……」
「刺客?行刺皇上的刺客又怎會跑到坤寧宮來?」蘇虹神情輕蔑地瞥了面前那人一眼,「大人來錯地方了吧?」
她說這話時,雙手交握在身前,蘇虹能感覺到右手虎口的劇痛,小女孩那一口咬得不輕,她方才起身太匆忙,只撿了塊帕子掩著。
但那侍衛頭領卻十分精幹,他一雙鼠眼滴溜溜轉了轉,盯在了蘇虹的手上:「……您的手,怎麼了?」
蘇虹低頭一看,帕子上竟然滲出了血跡!
「哦,公主有點熱,我去取水,砸了杯子。」蘇虹輕鬆地說,「怕血跡嚇著公主,才拿帕子掩著。」
「公主熱?」侍衛頭領露出詫異神色,「為何不宣太醫?」
「娘娘不讓。」蘇虹趕緊說,「公主年幼,太醫一來,房間人多氣味雜,有害無益,娘娘也只留了我一人,其餘人等都被屏退。現在熱已退了,沒事了。」
「真沒事了?」侍衛頭領滿懷疑惑地看著蘇虹。
蘇虹盯著他的眼睛,她知對方不信,便索性轉身往裡走:「……各位儘管進來,驚擾娘娘與公主,引得公主病情反覆,此等大罪我可不會幫各位擔著。」
蘇虹這一下子,本來尚有疑心的幾個侍衛都被嚇住了。
就在此時,房間裡傳來女性微弱的聲音:「錦兒,何人在外紛擾?」
是那年輕婦人的聲音!
蘇虹索性高聲道:「啟稟娘娘,這幾位大人非要進來查刺客。」
這一句,嚇得那幾個侍衛面如土色!那做頭領的一把拽住蘇虹衣袖:「……錦兒姑娘,勿要驚動娘娘,我等這就退下!」
話說完,一堆人無聲後退,很快轉身離去。
目送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蘇虹笑笑,關上了門。
到此時,她方才拿開帕子看了看,右手虎口處仍然有血往外滲,小女孩那一口咬得真狠,活像八輩子貧農在土改裡見著了階級仇敵。
「搞什麼?我又不是張無忌!」蘇虹憤憤地想。
走回到房間裡,她見年輕婦人縮在床裡面,抱著女童,仍然淚流不止,方無應則早就把刀收起來了。他站在床邊,呆呆看著這母女倆。
方無應的那種表情很陌生,讓蘇虹覺得複雜難懂。
「怎麼回事?怎麼還在哭啊?」蘇虹走過來,「方隊,你把人弄哭的?」
方無應回過神,他趕緊走到一邊:「怎麼叫我把人弄哭?她一開始就在哭好不好?」
蘇虹脫下鞋,爬上床,那年輕婦人見她過來,嚇得又往裡縮了縮!
「別怕,我不傷害你們。」蘇虹頓了頓,「您是……周皇后吧?」
婦人看著她,遲疑地點點頭。
那麼這小女孩就是長平公主了?蘇虹想。
雖然被媽媽抱在懷裡,小女孩卻沒再哭,只用一雙晶亮的眼睛盯著蘇虹。那架勢,好像打算隨時撲上來再咬第二口。蘇虹苦笑,把手往背後藏了藏。
「娘娘,我們不是歹人……」
蘇虹這話說完,自己倒覺得理虧,不是歹人?剛剛還拿著刀威脅人家,現在又自稱不是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