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至少不會被脅迫!什麼叫‘挾天子以令諸侯’您懂麼?」
「那這就是您的命運了。」方無應接著說,「您還將活很久,並且幸運地沒有被任何人殺死——知道關老爺麼?就是你家皇叔的義弟,他的死相很難看的——所以,是不肯接受現實,非要和命運無休止地較勁,還是接受現實,活出自己的價值?不止您,我們,這世上的每個人都在做這選擇。」
劉協怔怔望著方無應,半晌,才慢慢說:「是和命運較勁,還是活出自己的價值……」
他呆立了好幾分鐘,終於轉過身,朝辦公室走去:「行了。我不會再和你們作對了。」
他淡褐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翳,長長的腿蹣蹣跚跚的,看上去像受了傷的小獸。
當晚,漢獻帝被送回了漢末,他失蹤的那個時刻。
陪同他的是蘇虹,其他人都不被允許到近前去。蘇虹後來說,劉協臨走前和她說了很多話:關於自己往後的打算,關於後世歷史對自己的評價,關於漢室內部的紛爭……
「你是怎麼說的?」雷鈞有點好奇。
「我說,你已經很勇敢了,就算身為末代皇帝又如何?末代皇帝不丟人,不要在乎別人眼光,溥儀也好好地活到無疾而終呢。至於後世歷史就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人人都只為了彪炳千古而活著,那才是一群瘋子。」
「你這說得倒也沒錯。」雷鈞有點悵然,他用指尖蹭蹭鼻翼,「不過他想參透這些,還得費一番功夫。」
「對了,他還把這個給我,要我交給你家蕾蕾。」蘇虹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玉,遞給雷鈞。
那是一塊玉佩,雕著龍鳳紋飾,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是他的玉佩?」雷鈞驚訝地接過來看了看,「這太貴了,你怎麼能收下呢?」
「他說,如果不答應他,他就不進轉換室。」蘇虹說,「這塊玉佩很貴重,相等的漢代古玉,市價差不多上百萬了。」
雷鈞抬頭看看凌涓:「局長,這該充公。」
「不用。」凌涓擺擺手,「這是直接從漢代帶過來的,它並沒有經過歷史積澱。你看,它還很潔淨,是新開採的玉石。有價值的大概只是玉質本身。」
「你就留著給雷蕾吧,按章程贖買,頂多七八千塊錢。」方無應拿過玉佩,看了看,「這是高古玉,沒有和田玉貴重。看來漢獻帝留的是定情信物?」
「胡說。」雷鈞哼了一聲,「我倒不覺得是什麼定情信物,他的思維已明顯轉向現代了,這不過是給朋友的一件禮物而已。」
但是最終,那塊玉佩仍然被考古人員給送回了漢代,因為他們在後續勘查中現,玉質自身,同樣能夠引起頻率共振的紊亂。
蘇虹說挺可惜的,雷鈞卻說新的現可以完善規章制度。
再說他始終認為,做末代皇帝的岳父,可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