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屬於這兒,不屬於楚國,也不屬於此時。」老子慢慢說,神色平和,一點都不驚訝。
「可是……您是怎麼知道的?」
「那是因為,我能看得很遠。」老子溫和地說。
「比我們看得更遠麼?」
「多多少少。」他又笑起來,「你們,明白麼?一切都尚在開端。不要以為我們是嬰兒,你們是老人,所以你們就瞭解得比我們多。那嬰兒,剛從母體出來,看似什麼都不明白,但事實上,他所知道得比**更多,因為他還記得更久遠的事情……」
雷鈞被徹底震撼了!
「嬰孩,因為剛出生,所以都會記得自己是如何從母體出來的,甚至會記得出生前那溫暖的所在,以及自己究竟是如何形成的。而成年人,因為在這塵世裡度過了太久的歲月,所以早就忘記了嬰孩時候的記憶,他們就只記得自己是個人罷了。」
所有人,包括方無應,都活像傻子一樣望著老子!
「你們幾個,雖然從那很晚處來,卻不見得能明白這些——正如成年人不能明白嬰兒心中的秘密。」他說到這兒,似乎覺大家在懵,就微微笑著停了下來。
「可、可是……」難得方無應也有點結結巴巴,「那出生之前的秘密,究竟是什麼呢?」
老子揚起頭,望著深藍色的天空,那種神態,就好像在用目光捕捉自己的人生。
好半天,他才慢慢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雷鈞將接下來的句子背了出來,以一種夢囈般的語調。
老子起初有些愣神,然而旋即,他便微笑起來。
「是麼?這便是我想寫的那本書?」
雷鈞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他已經違背了規則,穿越局的工作手冊上有這樣的規定:決不允許告訴本人他未完成的著作,例如給年幼的李清照背誦「生當作人傑」,那是嚴重違規的行為。
「也罷,也罷,不管是從誰的嘴裡說出來的,究竟還是我老頭子的東西。」老頭兒搖搖扇子,「倒也不礙事。」
方無應總算是回過神來了:「老聃館長,那麼,您向孔丘先生要求把我們幾個留下來,是為了什麼呢?」
「你說是為了什麼呢?」老子又笑起來,「如果再跟著他們往前走,你們什麼時候有空做你們自己的事情?」
方無應只覺得老子一雙眼睛,直視自己的心肺!
「行了,你們該忙自己的了。」老子站起身,蹣跚著往屋裡走,「趁著現在天色還早,不然等日頭上來了,可就熱了……」
等老子進了屋,那幾個才回過神來!
「我的老天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楊先叫了出來,「他是怎麼知道的?!」
「也許真的如他所言。」雷鈞慢慢說,「此人通曉天地之奧秘,我們這些事在他眼裡,算不得什麼。」
方無應先反應過來:「算了,不要去想了,幹活幹活。」
大家不再討論,開始拿出包裹裡的儀器工作,雖然每個人肚子裡都是疑團,但也沒人知道該如何去尋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