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回到陶桃臨時的居所,雷鈞守在門口,警備地觀望著街上行人,屋內,陶桃收拾著她的東西,看得出她並沒有帶多少現代物品來清朝,充其量也就兩包餐巾紙,一包消炎藥,還有一個薄蘋果筆記本。
雷鈞看著陶桃將筆記本用一大塊碎花藍棉布裹起來,然後將餐巾紙和消炎藥塞了進去,最後在外面打了個古典式樣的結子。
「就這些?」雷鈞問,「你就不該帶電腦過來!太危險了!」
「就這,沒別的了。」陶桃很得意地說,「本子沒事兒,我知道不能對歷史造成傷害,所以我把行李減少到最低程度!好了,咱們可以走了!」雷鈞沒理她,他揹著手,在小屋子裡走了兩圈,又低頭在床下仔細看了看。
「真的沒有現代東西了,先生啊,你還信不過我?」
陶桃的話音還沒落,雷鈞就從床底撿出一張綠箭的包裝紙!
「這是什麼?」雷鈞橫了她一眼。
女孩的臉刷的紅了!
「……牙膏都用完了,所以、所以就用了點口香糖。」
「嚼過的口香糖你扔哪兒了?想讓考古專家挖掘出清朝的綠箭?!」雷鈞恨恨看著她,「知不知道那玩意兒一萬年都腐爛不了?!」
陶桃被雷鈞的詞嚴厲色給嚇蒙了!眼淚頓時盈眶:「我沒亂扔!我……我都包起來了!」
她放下包裹,往地上一扔,又蹲下身解開結子,拿出衛生巾的包裝,倒出一個來:「你自己看!這不都在這兒麼!」
雷鈞仔細看了看,裡面裹著一根牙刷和十幾個小團,看樣子包的就是嚼過的口香糖。
「真的沒有遺漏?」雷鈞懷疑地看著女孩。
「一共吃了四包,二十個。」陶桃擦擦眼淚,「自己數吧。」
的確是二十個。雷鈞數過一遍放下心,他將剛才在床底撿的那張綠箭紙塞了進去,又將散落的東西收拾起來。
「行了,背起來吧。」
陶桃默不作聲背起行囊,抽了抽鼻子,雷鈞不放心,又在屋內轉了一圈,確定絕對沒有遺留現代痕跡,這才道:「走吧。」
「去哪兒?」
「去指定地點,為節省時間我已經了訊號,局裡不用查詢座標就能接我們回去。」
倆人出了屋子,陶桃跟在雷鈞身後,沮喪地耷拉著腦袋。想起剛才自己對這小姑娘那麼兇,雷鈞也有點過意不去,他用手指摸摸鼻子,想說點什麼,一時又想不出有什麼好說的。
倆人默默走著,已經是午後了,街上人並不多。忽然,雷鈞聽見陶桃「唉喲」一聲,他一回頭,正見一個瘦瘦的青年撞倒了陶桃,對方卻看也不看,揚長而去!
「怎麼了?」雷鈞趕緊拉住她。
「沒……沒事,被撞了一下。」陶桃直起身,拍拍土,「真是的,清朝人沒禮貌,也不知道說一句對……」
陶桃的聲音突然停住,雷鈞見她臉上血色頓失!
「……手錶!」陶桃顫聲說,「我的手錶……被偷走了!」
雷鈞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
「有沒有搞錯!你戴著手錶來清朝?!」他抓著陶桃的胳膊咆哮,那副神態,像是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我……我就是想看看時間!」陶桃開始啜泣,「是我爸給買的精工表!四千多……」
「這不是問題關鍵!」雷鈞衝她低吼,「還沒弄清楚麼?!雍正年間是沒有日本手錶的!」
「他偷我手錶幹什麼?」陶桃哭得一臉眼淚,「清朝人又不用打卡上班!」
「一定是叫人當鐲子給摸去了。」雷鈞先鎮定下來,「不要哭,這是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