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行程永遠是短暫的。
在高速公路上飛馳,當麻將桌几經易手,中間停靠混了頓好飯好菜,再挨著老婆孩子身邊,溫存地酣睡一場後,睜眼,已經遠遠能看到旅居著千萬人口的都市森林了。
已到地頭,看天色不早了,這會兒直接去也不方便,商議一下,找了家不錯的大酒店,按家庭開了房間。一番洗漱後,整理衣冠,男人們呼朋喚友去找個夜場買醉,女人們相邀去體會時尚。至於還沒有到乖乖睡覺覺時間的小朋友們,就交給兩邊都不好跟著去的江曄哥哥照顧了。大酒店中有專設的兒童區,還有視廳區,可以玩,可以看電影。
被叔叔阿姨和爸爸們扔在酒店中的江曄好鬱悶,在兩個急切盼望放風的小孩的要求下,只得緊緊的一手牽著一個,出去逛一逛。此時此刻,江曄衷心期望,他倆能像張揚沈毓一樣乖巧懂事。
還沒坐熱,眼睛還沒瞟清些許不良現象,還沒有真正體會一下資產階級奢侈糜爛的陳素,在飲了幾杯甜甜的「果味飲料」後,東倒西歪地趴下了,使得從洗手間折回來的王峻一見,當即揮起拳頭給劉鎮東、高遠、宋威每人幾下。
看著王峻把陳素抱走,捱了揍的三人早就痞了,無所謂地高舉酒杯,乾杯,解放萬歲!解決共黨潛伏暗哨萬歲!
看著嚷著換地方的三個返老還童的傢伙,在一邊看好戲的雙江一個勁笑,剛才宋威、高遠挑撥劉鎮東,故意指使吧檯,用好幾款果味調酒,算計陳素當飲料喝,幾種不同度數的酒精飲品,果然將陳素撂倒了。
沒有跟著喧譁的他們換地方,桌下,輕輕十指相交,在清幽的暗色中,雙江享受著屬於他們倆的浪漫。
將醉了的陳素帶回酒店,王峻來火了,這些都已經老大不小的小子們真過份,明知道陳素不能喝酒,還故意用混合酒下套子。
託著軟綿綿的陳素躺下,順手給幫忙的侍者一張小費,侍者帶上豪華套間的門出去了。
看著床上滿臉緋紅的陳素,哎,究竟喝了幾杯「飲料」,怎的醉成這樣。
解開糾纏在身上揉成一團的衣裳,露出的肌膚上綴滿昨夜留下的小紅莓。熱水淘洗了毛巾,用來給陳素擦了身軀,泛著緋紅的身軀隨著毛巾的捋動,靜靜伏著的下身悄然揚起了頭,不耐的陳素蜷著身子,嗚咽著探手去撫摸敏感得跳躍腫脹起來的分身。
在床沿邊忙碌著給愛人擦拭身軀的王峻,手下一頓,心中頓時撩起火苗,記憶裡未消的昨夜激情,輕易再度呈現眼前,輕輕吐了一口氣,起身合了酒店套房的暗鎖,放下四柱的簾帳,遮住無盡春色。
解下衣衫,露出定期運動的健碩體魄,跨上床沿,俯身壓住銀白被濤中的愛人,擒住泛著果香的唇舌,追逐嬉戲著,甜美無比的舌尖繚繞在一起。
迷糊糊扭動腰身,想要得到更多的愛撫。陳素放聲的吟唱,肆無忌憚地宣洩著真實的心願,沒有羞澀沒有後退,只有積極的追尋。
看來想要快速喚醒小醉著的陳素,是不可能了。吮吸著再次挺立的紅櫻,在陳素身子上,絕不存在仁義道德心理的王峻,盡情享用著陳素的每寸肌膚,最終吻上了陳素高高抬起的分身,熱唇的觸感,讓雙手被緊緊禁錮,不能觸撫的陳素歡呼,沉醉地挺高腰身,用肢體語言表述著想要得更多的熱切。
這種真實真誠的願望,從來不會被拒絕,吞吐下愛人的歡愉,揉捏著豐盈的雙柱,盡情享受著愛人發自心扉的歡歌,在最關鍵的時刻,再也按捺不住的王峻,扶著高昂雀躍的分身,順著潤滑液探進了菊蕊,頓時讓身下墊著枕頭享受愛撫的陳素,嗚咽地扭起了腰。
初始表現出的不適,隨即頓成不滿足,自行收縮起的後庭內壁,將偌大的冠部往內邀請,突然的吸納絞合,差點讓情動的王峻洩了。
關鍵時刻,守固本元,低嗚一聲,順熱押著湧到最深處,緊緻包裡著他的甬道,激烈地蠕動收縮,在被填滿著發出滿足嘆息的聲音中,王峻血湧上頭了。雙手托起陳素的雙腿,架在寬闊的肩膀上,挺著強有力的腰身,肆意縱橫馳騁起來。每一次的抽插,都能引出陳素一聲碎裂的嗚咽,那是對他的讚美。伴著這讚美,他定會給予陳素更多更多。
假期的早覺,永遠那麼愜意,不急著趕車,不急著考勤。唔,不對啊,看看頭頂上盤形的床帳,這是哪兒?
哦,對了,是暫住的酒店套房。
慵懶地舒展著四肢,起身間,陳素立即感到了異狀,腰有點酸,腿也有那麼點酸,嗓子更有點啞,發生了什麼,腦子裡印象微薄,身體卻有抹不去的感觸。
「起來了。」撩起床簾,王峻看著裸著身軀的陳素微笑。
臉上一紅,拉著被子遮掩住早已被親吻了千百遍的身軀,陳素不好意思地別開臉去。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雖然有些不記得了,但既然是來自於王峻的疼愛,除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之外,並沒有什麼不滿。
陳素去洗漱,滿是紅莓的身子還好,每每事後,王峻都會料理得很妥當。
出來時,王峻已經叫好了客房服務,在落地窗前擺下了豐盛的早餐,看得原本不太懂得浪漫的陳素心中湧滿甜蜜蜜。
「不一起好嗎?」
「我提議各家在各自房間享南畢屬於自家的早晨陽光。」王峻給陳素倒好牛奶。
看著落地窗外的都市森林,多年前的心境與今日已然大不一樣,只是能這樣悠閒輕鬆的時刻,卻愈來愈不多了。
「我想,他們一定會記住今日這麼浪漫的時刻的。」探過身去,給有心了的王峻一個早安吻,這樣的安排就算是不太解風情的陳素,都覺得浪漫無比,一定能得到大家的積極響應。
他們這群看上去很喧鬧的朋友們,其實每個人都是性情孤立且淡漠的人,(咳咳,劉鎮東不算啦。)只有在這幾年一次的短暫聚會時刻,才會將面具取下,讓自己,也讓他人都喘口氣,過後,又都將繼續遮擋得嚴嚴實實。
按照預先說好的時間,容光煥發的小家庭成員們,按時齊聚樓下。當然,其中也有臉色不好看的。江曄、宋小威、小佳佳都嘟著嘴巴,表示著不滿。昨晚他們出去閒逛了一圈,乖乖地在安全時間回到酒店,居然沒有找著一位長輩。被爸爸媽媽貴忘了的小男孩小女孩,是在江曄哥哥房間的空床上睡覺覺的,一早醒來,也是在江曄哥哥房間吃早餐的,到了這會兒,也沒有一位大人來慰問他們,好過份呢。
小孩子鬧彆扭的小樣兒,被家長們看在眼中,紛紛表示著關愛。親著小閨女粉嫩嫩的臉蛋兒,劉鎮東大力讚揚著閨女的髮型,宋威捏著兒子的小臉蛋,哎,小孩子怎麼這麼不知足呢?這樣不好嘛。
假惺惺的討好,很快讓心地單純的孩子們得到了安慰,算啦,不慪氣了,和好吧。
上了車,由於道路不熱悉,繞道多走了幾十里路,最終如願以償,在早上八點前,到達了目的地。
設計的很有氣勢的大門,是後擴建的。
「現在要摒棄‘酒香不怕巷子深’傳統,在只看表面的大時代,表面文章是一定要加倍做的。」這是張震的原話,現在看上去,極其正確。學校大門一眼看上去,比去年所見要顯目寬闊得多,從視覺效果上來看,校內範圍也更顯宏大。
「哦,看上去很有規模嘛。」穿過低矮的電子門,內裡一覽無遺,是眾多有序排開的樓群建築,學校的規模,超出了劉鎮東的預期。
「張校長是位實力派。」看著前方,一如即往的利落,這種規模再的擴充套件,考驗的將是管理等等「軟體」了。
可能是週末的原因,校區穿梭著不少年輕人,有穿著實習工作服的,也有本色服裝的,各年齡層的學員們,結伴在學校邊傳達室的小門進進出出,很閒。
見著他們的大巴車,看門的保安擺著還算專業的手勢,指導著他們的車子泊在劃好的停車位上。
噢,還不錯嘛,挺正規的。
在指定的停車位泊好車,除了江曄要拿一大堆送人的特產之外,別人都輕身下車,好奇地打量起來。
學校保安過來,似乎還要登記的樣子,外在管理還挺有程式的。
走向電子門,江曄突然眼前一亮,踮起足尖,揮手歡呼起來,「哎!顧景泰!」太意外了,本還想順帶參觀一下陳素叔叔所投資的學校之後,再打電話給顧景泰聚會,沒想到一下車就見著了。
在悠閒穿梭校內校外來來往往的年輕人中,一個腳步明顯過快往校門這邊來大男孩,立即引起了眾人注目。
「江曄!」遠遠的,腳步稍頓,就見顧景泰高高揮手,「我來了。」
見顧景泰這般匆忙,江曄連忙和爸爸叔叔們打聲招呼,繞過電子門迎上去。
看著撒腿就躥的年輕人四射的身板,皆步入而立之年的偽叔叔們,都發出悠長的嘆息,年輕人就是好啊。
當然了,對彷彿電影鏡頭般的,兩個久違了的少年郎的友誼,除了個別人的腦袋裡有不健康成分之外,都曾經年輕過的叔叔們確信,顧景泰這小子,絕對不是因為見到了江曄才表現得這麼激動,顯然,似乎有人在追他。
看著第一時間衝在電子門旁,對著遠方咔咔按動相機的孫莉那激動萬狀的神色,雙江輕嘆,哎,又來了。
將打招呼省略,顧景泰拖著江曄就往校門外躥,還沒等和認識的叔叔們擺手,憑空跳出的串廣播,打破了週末校園的寧靜。
「請門外的保安科注意了,請將一位想要開溜的同學,請回到行政大樓正門處,……注意,我說的那位撒腿開溜的,就是現在正企圖向校門外流躥的顧景泰同學。不想被保安科押解,就請以一百八十度轉身,自己回來投案自首。」豔陽高照的日子裡,在新興的建築群中,清冽冽的播報聲,在開闊的校園中迴盪。
矗立在值班室門口,保安科的執勤人員一字排開了,看著已經快到校門口的顧景泰,如點穴般瞬間頓住的身形,一起微微笑,那些陸續進出於校門傳達室的學員們,已然轟然大笑了。
看著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定住的顧景泰,被拉著的江曄也笑了起來,怎麼了?
這個廣播是從哪兒來的?隔著電子門向內打量的陳素失笑,同樣忍俊不禁的來客們,一起幫著尋找廣播的來源處。
看到了,從教室大樓那邊往這邊過來一個人。
一手舉著望眼鏡,一手拿著很大的塑膠揚聲器話筒,來人向被定格的顧景泰悠閒地走來。無疑,剛才那有趣之極的廣播,就是這位播報的。
滿臉沮喪,收回腳步的顧景泰向江曄解釋:「學校組織內部老師的子女就近旅遊,以便讓在假期中沒事做的校工子女們,不糾纏工作的父母,我就是給騙過來的免費義工。」當然,這話,只隔了個電子門的他們也都聽見了。
噢,這種學校還為內部校工的子女組織安排出遊麼?福利不錯,挺人性化的嘛。不過,這樣抓義工不好吧。義工如果不情不願,做事的效率會大打折扣的。
「哪裡免費了。」壓著揚聲器,穿過陽光,邁步過來的這位全聽見了,含著親切的不滿意,「我哪一次沒有向鄭律師給你申請零用補貼?你這是不負責任,散步謠言。」
拒絕對此作出評論的顧景泰拖著江曄,提出抗訴,道:「小方,今天我有朋友過來,我要請假。總不至於,我連請假的權利也沒有吧?」
「咳!」這位將望遠鏡掛著脖子上,用騰出來的手拎起胸口掛著的胸牌高舉示眾,道:「請注意措辭,在公務上,我是張校長特聘過來的教務主任;在私下,我是你爸爸、叔叔的朋友,是你的長輩,請稱呼我‘方叔叔’。」
張校長特聘的教務主任?陳素、高遠、江明華立即關注起來,這位看上去多少有那麼點輕浮的小年輕,是學校領導班子中很重要的教務主任?是不是過於年輕化了?
攏著再次沮喪起來的顧景泰,小方笑道:「要請假得提前,箭在弦上,身上哥哥,怎麼可以做出逃跑的行徑?太不應該了,有違誠信準則。」用官腔教訓完顧景泰,小方看向了一旁的江曄。
「你就是張揚常說的北京的江曄哥哥吧?喜歡可愛的弟弟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