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的地方很舒適。從在醫院第一次相見,我就肯定我們三個人是一家人,宗教也好,迷信也好,命定也好,我都只想和你、江曄組成一個家。本來我是不應該這樣火急火燎,應該讓你和江曄更瞭解我一些,但是,我們的年紀也不小了,浪費時間那是年輕人乾的事。」他平和道:「愛,不需要理由。」
「那可能是你的錯覺,不是和我在一起舒服,而是這個地方太舒適了。」江明華不感動,對於年近四十的他而言,童話式的夢想早已煙消雲散了。就是和姓葉的那個人,江明華也不再有怨,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日子不全是痛苦,也有著美好的回憶,江明華不想去編排誰,在那個人的家庭中,自己不也是扮著不光彩的角色麼,今天自己這種狀況也是他自己對愛情觀的錯誤理解和錯誤對待,有著自己種下的因而收穫的苦果。對於從前,江明華不可能會把歷經十幾年的事情真的忘去,但,無疑的,現在,從前的記憶再也不能左右他的人生和思維。
對於江教授的話,江教授的心意,江明華是平和心對待的,甚至有著淡漠,他們畢竟還只是陌路。儘管如此,江明華卻也是感謝他的,一個人的自信心也是需要別人給推一把的,江明華覺得這就是一場夢也值得了,現在的他有信心面對未來的生活。
「是呀。」劉鎮東攪合著,江明華說的沒錯,這兒是個很溫暖的地方,這位教授先生有可能是產生了錯覺。
「我不是個輕率的人,而且我過了輕率的年齡。」他推推銀邊眼鏡看著江明華認真地緩緩道:「我也不是年輕的小夥子。我是同志,這,我從來不隱瞞。不講出來,只是沒必要到處張揚四處宣傳。」他很冷靜也很注意江明華的反應,「實話說,在沒有歸國任教之前,我也一直有著性伴侶,這我承認。年輕時什麼都見過了,瘋過了,見識了,回頭看看,那確實是一場自我發洩的心情在作怪,以前的事情在我和你相識第二天就全部理順結束了。和你在一起只是無聲地坐著都覺得舒服很溫馨。」
「你好象挺自私的,只顧著自己的感覺也不問問別人的感覺和意思。」說這話的也只有劉鎮東這個多管閒事的人,「你也不尊重一下江先生的意見嗎?他也未必有你這樣的感覺,說不定,江先生還不喜歡和你坐在一起呢。」
江明華是不同意,剛才是確定他不可能辦到婚姻這樣的事才一口答應的,純屬壓寶失策。
他看著江明華明顯地不以為然,他有著自信,「你提出了條件,我答應了條件,就算是賭博,我也是贏了!哪怕是一廂情願我也有自信會讓你幸福,讓我們的兒子江曄幸福。」江教授轉目看著他們,特別是陳素和王峻,陳素被他看得心慌慌地,他盯著王峻道:「你們都是見證的證婚人,今天你們都要作證。」
對他明顯地要挾,王峻忍辱負重地點頭,沒辦法,陳素的畢業論文還在他手心中攥著,他這是要挾!王峻真想揍他,為了陳素又一次忍了。
「以我們的年紀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了,未來有太多的快樂人生要去享受,我一定給你們幸福。」江教授對受要挾點頭的王峻和不知道怎麼辦跟著點頭的陳素滿意地不得了。
覺得沒必要給江明華傷口上撒鹽的劉鎮東也點點頭,高遠看著眼前這個人,這個人不但自大而且精利還很不擇手段,他真的是學術教授?而且還是外聘回國的教授?他是陳素的碩士導師,難怪王峻會屈辱地接受要挾,這人和他們很像呢。
高遠、劉鎮東、王峻完全相信他在國外一定也是玩地瘋的很,也是玩膩了消停下來型的,和他們的頻率很近,有種是他們前輩的錯覺。果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這件事有點不了而了,江教授是要結婚的,而提出以結婚條件並得到完美答案的江明華反而退縮了,不過,看來,在事業範疇又精明又狡猾的江明華在感情方面還遠遠不是此人的對手,光是此人的厚臉皮就不是江明華能應對的。
對著自稱「爸爸」的熱絡的江教授,不必改姓的江曄很茫然,伸著手指緊緊地抓住父親江明華的衣服,自幼在孤兒院被江明華收養的江曄有著比實際年齡要膽怯的心態,害怕著被拋棄,害怕著孤獨,這是正常吃飽了撐著跟父母講什麼精神代溝的同齡小孩是不能理解的,他的樣子讓大家看得都心疼。
「來!來!來吃飯!」,雖然兩個姓江的還有地持久戰,這飯還是要快吃的,機場的飛機可不會等高遠,吃完了還得趕時間送高遠去機場。
不是故意留下同姓江的三個人,而是年年的慣例。高遠、劉鎮東每年三十陪王峻吃飯,吃完飯後,王峻和劉鎮東一齊送高遠上機場回南方,以前他們隊伍中還有個宋威,這些年宋威當兵後這樣的儀式也沒有改變,高遠也是個寂寞的人。
回來後,江曄江明華不見了。
在收拾乾淨的桌上留著一封信,信是江明華寫的,信上感激王峻和陳素的收留,讓他在這裡找到了新生活的答案。帶江曄走了,至於一直得到的照顧和關心和所花費的用度只能以後償還,現在他身上不多的錢需要為了江曄建立一個家,江明華強調以後一定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