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華看著王峻是吃驚的,有一種世界太小的感覺。
看著王峻,江明華低低道:「如果不是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如果不是那張陳舊的我根本不抱任何希望的招租小廣告,我一定以為這是您刻意的安排。」
「如果不是我親眼證實那張招租廣告真的還在那,我也不信。」王峻放下手中的小鏟子,剛才拿張紙怎麼也弄不下來,「要不是那樣,我也以為是你在作苦肉計。」
江明華看著左右轉腦袋看他們的陳素良久,他低聲道:「謝謝您了,打出這個電話我真的沒有想到得到您的幫助,」江明華低低道:「畢竟,這年頭好人真的很少了」江明華眼中有著自諷;「我已經忘記了怎麼去相信人了。」
「如果您有可依託的朋友的話,您也不會在半夜找人租房不是麼。」陳素看著他道:「是您做人太失敗,還是交友太失敗?」
江明華沉默地望著陳素,陳素的話讓他有著驚悟。
「您別介意,」陳素看他沉默的表情連忙擺手道:「我沒有惡意。」
江明華望著陳素,如果不是真的不認識這個人,他一定以為這個人對他的事情瞭如指掌,這個人有一雙清澈洞悉人的靈魂的亮亮的眼睛。
面前陳素的話語無疑是尖刻的,但是卻是直爽的好人在半夜裡,在寒冬的夜裡走出暖暖的家門頂著冷風來見在不正常時間打來陌生電話的人不多,至少,他,江明華做不到。
江明華有著沉重的心態,他默默地道:「打攪了。這,請您一定收下,權作抵押。」他拿著戒指盒一定請陳素收下。
陳素沒有拒絕,這位江明華看上去很有原則也很孤寒,還有著厭世的味道,孤孤慼慼的,讓人看著很不放心。
陳素雙手接過順手擺放在書架上。
接過戒指盒是讓江明華住的安心,沒有往屋子裡藏也是對江明華的心態的尊重。陳素看得出王峻對這個人還是另眼相看的,這可真是不容易,在陳素眼中,王峻眼睛還是長在頭頂上的。
陳素搬著被子回大屋住,王峻媽媽走了這麼多年,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回大屋住,取出新的被子給他們用。
王峻看不得陳素每隔幾天就搬動席夢思拿錢就給買了個小型的保險櫃給陳素放錢了,這次換房間陳素可不用再搬移沉重的席夢思了。
冰箱中的熟食用微波爐轉了幾分鐘就好了,王峻給他們自家準備的常備感冒藥給他們父子都吃了,找了衣服給他們換洗。
看著前前後後忙碌著的陳素,江明華默默看著這個眼光銳利的年輕人手指上的細細的白金戒指,那樣小小的戒指在江明華眼中如陽光一樣刺眼!
無疑,有錢又有樣還風華正茂的王峻是不少人眼中的流油的大肥肉,何況他們公司兩個老總都未婚,這兩年不知多少美女都往那跳槽,一心想要逮到金龜婿,這都是業界很有意思的傳言笑話了。只要是問誰家公司美女如雲,當然首推王峻、劉鎮東和一個神秘年輕老總遙控的日漸坐大的晨光集團,這個不是笑話的笑話在業界很有名的。但是,也是有傳言說王峻有家室,證據就是王峻手指頭上帶著婚戒呢,可這樣的謠言誰信呀!這年頭有點資本的男人都遲婚,那戒指可是戴著好些年了,戴戒指也是時髦的象徵嘛,說不定是流行的護身符呢。經常有什麼老輩的、前輩的、藉著應酬之名逮著王峻介紹自家侄女孫女或是朋友女兒的,次數多了,王峻很不耐煩了,自個兒逮著機會就公開講的他是有夫人的,他夫人還是一位同性。
雖然聽說過是王峻經常親口在大眾會場下說過這樣的話,其實是沒有人相信,因為從來沒有見過。
這個傳言確實是王峻自己說的,江明華聽過一次,但也沒有人真的相信過,江明華也沒有信過,就當是推卸和拉近關係的一句應酬話,卻沒有想到這是再真實不過的事情了。中國沒有那麼開放,現實也沒有那麼寬容,沒有人會自己主動公開自己的性向。他,江明華想都不敢去想。
今天,江明華親眼所見了,王峻是真的有一位同戴著一樣戒指的夫人,王峻戴著這樣的戒指有好幾年了,江明華知道,王峻說自己有夫人也有好幾年了。
不是貶低也不是自貶,異性之間中有婚姻的證明愛情,而不敢真正在太陽下露面的同性的愛情又有什麼來證明?除了兩個人都心靈相通之外,一個人付出再多也是無濟於事的,江明華根本不敢奢求那個人會在人前和他有目光的對視,何況於追求是名份?而在王峻陳素他們中卻是像理所應當似的,江明華是茫然的,是時代變了?還是自己的愛情觀真的有問題?
招呼著他們休息了,陳素和王峻也回房了。至於江明華的事情,陳素也不想去問,看來王峻也是不太清楚的樣子,王峻和陳素都沒有窺探人家隱私的興趣。
回了屋子,看看時間還早,陳素還是可以睡上幾小時的,王峻展開被子讓陳素睡覺。
「剛才你說什麼‘夫人’的傻話呀,我又不是女的。」陳素想到了剛才王峻的話開始算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