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的評價,王峻猶如未聞,總不能炫耀這蘸料是自己拌的吧。看王峻的臉色,宋威和高遠交換了個眼神,他們也放心了。
他們吃完轉移到客廳說話,陳素慢吞吞地收拾,自己吃點冰箱裡留的排骨湯就飽了。
他們在計劃著什麼,談的很嚴肅,陳素睡了,他們也還沒走。
清晨,陳素醒了,身邊沒有睡過的痕跡,外面有鍋碗的聲音,陳素靠廚房的門,王峻在煮早餐,「什麼時候搬家?」
王峻怔了一下,回過味來笑笑:「這房子不在沒收的名單裡,我過戶給你了,」王峻有種小小的報復的快感,在陳素名下還有借給那老中醫住的那套房子呢。
噢了一聲,陳素去洗漱了,對陳素而言平安地過完這四天就是勝利。
王峻的事陳素不想問,王峻的家人是有錯,但王峻也不懷好意,王峻那是不知足!
三天半的高考在全民性的緊張關注下結束了,考試是陳素可是把腦子裡的東西全掏出來,就是要求抒情的作文也費盡心血寫得鳥語花香,在成績下來前,陳素全無放鬆的心情,當初填寫高考志願時是王峻題的,就只寫了一個學校——北大。陳素求了半天無論如何也再加個二類的保底,王峻就只拋了一句:「今年考不上就明年再考唄。」已經二十大幾的陳素沒退路了,在成績下來之前有他熬得了。
宋威快要去軍隊報到了,劉鎮東也要暫時離開北京了,高遠也要創業了。在分離前夕,他們到劉鎮東家的別墅聚一次會,心思重重的陳素也被王峻押解來了。
那是幽靜的郊區,林木青翠,藏在樹林深處的隱隱約約的一棟棟小樓,劉鎮東家的別墅就在其中。
不是實際意義上的聚會,他們是有事要談,他們合夥開的幾間店都有計劃地轉手了,王峻把寫有他們各自名字的裝有支票的信封分給他們,轉分共同資金這事是由王峻來辦的,關於錢的事他們最放心王峻的為人和能力,還有後續的帳款還要一個月才到位。對王峻的分配比例他們沒異議,王峻是值得信任的。
兩層小樓現在更像是工地,工人有序地在拆卸裝潢,把傢俱一個個地往外搬,他們在二樓的平臺上靠欄閒聊,陳素暈車呆在樓下的小花園花椅上趴著。
「陳素人不錯。」拿罐裝啤酒來的高遠看了樓下一眼。
一直看樓下的王峻淡淡地應了一聲。
「是啊。」劉鎮東哼哼了兩聲,「能差嗎,要不是他,我們四個早就在沿海地區幹走私了,那可是我們精心策劃了四年的事,路子都鋪好了,這會兒說不定第一桶金都下腰包了,現在你們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學資訊的宋威去當兵,一個月掙那一千塊的月薪,學法律的高遠去當實習律師還不包伙食,學經濟和金融的我和王峻卻要到土山西去挖煤爭當暴發戶,我們是不是集體腦子滲水了,要不要請上次給王峻看過的那個心理專家看看?」
宋威拍開裝模作樣暈在他身上的劉鎮東,「我還是先擔心那幾個月的軍訓吧,」宋威悶悶地,一定是鬼迷心竅了,一定是的!這和他預定的人生多了太多的差距。
高遠微笑道:「已經決定了就安分點吧。」
「高遠,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幹?」劉鎮東問:「你們高家派系眾多,夠亂的,你何必滲進去淌那混水?」
「不去了,本來是有那個打算,畢竟我也不是服輸的人,但看了王峻的現狀就放棄了,沒有家人自己創造一個就行了。」
「你也要逮一個小白兔留身邊?」劉鎮東又口無遮擋了,話一說完立即擺手向瞪他的王峻致歉。
「不是,我沒王峻那福氣,」高遠微笑:「我說的是我自己人生由我憑空創造吧,學了法律就靠法律掙錢唄,當個大法官也不算是小志向吧,錢,我自己掙就行了。與其受控與人,還不如自己稱王稱霸。以後再生一堆兒女創自己的家譜不也是很有挑戰性麼。」
「好樣的,你那一付好人相一定會成功的,我支援你!」劉鎮東大拍高遠的肩:「就是,你的能力那麼高,幹什麼為了那一點遺產在高家當旁枝末葉夾著尾巴作人?我們三四年後一定捲土歸來的,到時我們再聯手幹。」
高遠淡然,想開了想通了,心態也就平衡了,「王峻,你的錢全還給上海了?我現在也不需要用錢,你留著用吧。」
「還完了才有重生的感覺」王峻道:「我自己還有,你肯定要走仕途,還是在第一時間報備一下財產,以後有事也有個推卸的方向,宋威,你也是!」
「你的那份都還給上海了,你哪有什麼餘款?」
「在陳素名下的房子我作了抵押貸款也有個百十萬的,我給陳素不是辦了個信用卡麼,每月自動轉帳了兩萬,陳素不是沒要嗎,一年半也有四十萬,這些夠了!何況還有後續的還有一筆款子應該也有不少。」
「王峻,你真的抓住了一個賢德的賢內助。」宋威涼涼地:「恭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