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等著宋威把車開來,他們圍著陳素坐了下來,山上的風很舒服的,陳素也醒了,高遠示意由他來勸解一下陳素,畢竟在陳素眼裡,面相和氣的高遠一直就是好人。
暈呼呼的陳素醒來就看到劉鎮東盯著他笑眯眯的,滿懷不詭。
陳素驚退!不是惡夢,是真的!
高遠伸手推開想表示善意笑的假假的劉鎮東,那一頭紅頭髮就不是正經樣。
劉鎮東摸摸鼻尖,看來一個人的面相也是重要的,哪怕僅是表面上的,劉鎮東決定要把腦袋染回原樣了。
從陳素眼裡明確的看到不可至信的驚愕,劉鎮東又忍不住的加塞開玩笑:「我們在你家安裝了軍用的竊聽器,你的家被我們監視住了,你無處可逃!」
看到陳素臉瞬間慘敗的神色就是傻瓜也知道該從哪下手了。看來陳素很傳統,很在乎家庭,這可和他們全然不同,高遠看在眼裡,遞了眼色讓劉鎮東閉嘴一邊待著。
看到陳素一臉的驚駭知道陳素又是當真的了,劉鎮東伸手拍了自己的嘴巴兩下,不無懊惱,這嘴巴怎麼就是管不住呢,劉鎮東閉嘴待到一邊不開口了。
王峻站在一旁盤算著什麼就沒人知道了。
「陳素,事已至此,你就還是別想的太多,你和王峻生活了四個月了,應該知道王峻的為人的,這我就不多說了,這次要不是我們好不容易的攔住王峻沒在你家把事鬧開。」
高遠這是在睜眼說瞎話,其實現如今高遠他們也都不想參入其中了,陳素這人還不錯,他們又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做的給人拉皮條的。
他們和王峻的關係是可以,但也約定俗成的互不干涉對方的私事的,只是這件事讓他們都為難起來。特別是高遠了,當初人是他開車碰的,陳素成現在這種局面和他有太大的因素,何況陳素又對他那麼的信任。這都還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王峻,他們和王峻認識了十來年,自小就在一起習慣成自然了,而本來處了十幾年的人精明強幹冷靜洞晰的臉色在這三個月變了生動了有了那一點點的人情味,而當陳素消失時王峻根本沒有什麼變化甚至更是冷靜了,但就是因為有了這幾個月的對比,他們才知道從前的王峻是不正常的,是沒有感情的,甚至是透著死氣的一個人,也是把所有人當成死人看的一個人,而和陳素生活的王峻漸漸有著人的氣息,為此作為朋友,他們還是選擇摻和進來了。
王峻站在不遠處看著。
王峻看到陳素在山上時第一個想法就是打斷他的腿看他敢不敢再跑了。把陳素一輩子關在那兒對王峻而言不是難事,對忤逆他的人王峻沒有理由放過,但陳素在那一刻卻暈了,臉蒼白的很,王峻聽從了高遠的建議讓高遠先和陳素談談,他們的話順風都可聽到,只是此時此刻看著陳素的王峻卻迷惑了起來。
他為什麼這樣的執著於陳素?是愛情?那也太誇張了。
對這樣的解釋,就是王峻自己也不信,陳素不是多出色的人,再怎麼奉承恭維陳素,陳素也是個和時代脫節的書呆子,不聰明不大方,那張臉也至多能和清秀沾點邊,玩孩子這種事在北京多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的,也是知道那些人只看得中十六歲以下的雌雄不辯的清爽漂亮的小孩子的,但他幹嘛找上的是陳素呢?為什麼偏偏是陳素不可呢?因為陳素對他的反抗?這也不對,陳素還是相當怕他的沒反抗過他,而且征服陳素這樣的人的小小的自尊心根本就沒有什麼可值得炫耀的,但為什麼偏偏是陳素呢?
為什麼呢?王峻冷眼旁觀躺在草地上的陳素,當時王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放開陳素,因為不知道所以就不放手。
來前,劉鎮東怕王峻的冷僻的態度就請了一個很知名的心理學者來和冷靜的驚人的王峻談談,王峻本不喜歡別人窺測自己的心理,但王峻自己都好奇自己到底把陳素當成什麼了緊抓著不放,那位心理學醫生在和王峻交流了兩個小時後給了王峻一個接近科學理性的分析研究報告,「因為你認為他這種人一但順從和習慣你就不會背叛你,他的傳統觀念和他有點懦弱的個性只要在他的道德觀念中烙下印痕他就會確信一件事,至少他這種人是不會主動的背叛你離開你吧。至於那天的行為的失控也可以解釋為得知要失去本來應該絕對不會失去的理論前的非理智的暴力行動,這種暴力行為是不理智的,不科學的,是應該加以剋制的。」
交了高昂的諮詢費送走了專家,王峻想想好像有點被繞進去的感覺,聽不懂!現在看著陳素王峻好像是有了一點點的恍然的感覺,是寂寞吧,王峻真的怕寂寞,平凡的沒有心計的陳素就是他要的家人,王峻要的就只是每天回家開啟門的那一句:「你回來了,吃過了嗎?」每天回來那個房子裡有一個人在溫暖的被窩裡待著,房子裡有人的氣息。而這種目前除了陳素之外沒人給他,王峻看了太多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王峻需要有一個人來陪他度過寂寞的生活,但這個人又要不會讓他厭煩,王峻選擇了陳素,不管是本能的還是惡意的,王峻選擇了陳素參與他的人生,王峻是不會容許陳素逃離的,陳素已經介入了他的人生,他也讓陳素進入了他的生活,是霸道也好是強迫也好,陳素未來的人生得和他糾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