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天是真的熱了,王峻摟著陳素,一夜熱的緊,兩人誰都沒睡好,王峻說要買空調,陳素盼著裝上了空調,那放在客廳的乳白色的櫃式空調開上一小時整個房間就都涼下來了,但不能常開,太耗電又有噪音,但能睡上個好覺也是一件好東西,至於多少錢,陳素刻意的迴避了,那不是他該問的事。
陳素參加了學習小組,補習他那一向處在邊緣狀態的英語,從中學開始學習了近七年的英語,但還是對說英語沒轍,如雞同鴨講,這是學院老師講的啞巴英語的典型。
說真話陳素一點也不覺得學好英語有什麼作用,都出國嗎?在國內一千人中也沒一個人能在一生中能用得到英語的,況且他們學英語本身就是為了考試,他們縣二中的英語老師都未必會用英語對話。
從中學以來到現在,學了近七年的必修的英語課,像陳素這樣對英語會話而全然說不出來的人比比皆是,因材施教自古就在談論,卻也從來沒有實施過,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又有幾個能以用在課堂上應付考試學到的英語來對話講談呢?
陳素選擇了上英語教導班是因為面臨的是英語的考級,雖然不是必考的,但這在以後的就業的求職表上是個重要的籌碼,大家都在這麼說,陳素也當然是要參加的了。何況英語考級還有一項陳素很在意的專案,就是聽力了,這次額外的輔導課全班幾乎湊熱鬧的都是參加了,成了公共課。
後來陳素才聽說,全年級都參加的,是因為有學長傳說只要繳費進英語補習課堂的,英語考級老師不敢保證,但是校內的英語結業考是百分百過的,所以大家都是很積極的繳了一百二十元的報名費。陳素也跟王峻報備了,王峻沒說什麼給了陳素一千塊錢,陳素把它放進了玄關的鞋櫃的抽屜裡了,陳素把這筆錢記進他作為記錄家用的本子裡。
補習課是在每週在一三五的自由晚自習課上兩小時,連著要補一個月。第一週人來的還不少,第二週就沒有多少人來了。
陳素當然不會逃課了,從住王峻那開始到現在三個月都沒上過晚自習,陳素還蠻懷念這種沒有老師看管的上晚課的感覺,到後來各班來的就是各班的班幹部和成績好的那幾個小群體了,人越來越少了,但也清靜了,課堂剩下的基本都是想學的學生。
劉菁每堂課都來,一開始大家分開坐的,後來來聽講上課的人越來越少了,階梯教室顯地特別曠,老師讓大家集合往前坐一塊兒,劉菁就坐在陳素右邊,彼此保持著矜持,但也客氣交換著上課筆記,陳素也不參與地聽她們討論四大天王誰更帥的這種八卦問題,也是覺得有意思的很,女孩子的追星和男生不同,女孩子追男明星,而男生多是對女明星有興趣。
陳素不追星,因為陳素對戲劇更有興趣,當然不是指國粹京劇,陳素對只是百年就稱為國粹的京劇沒半點興趣的,陳素偏愛南方的越劇戲,還能唱上兩句,其實陳素也只是偶爾聽一聽,每次聽到柔和的語調就覺的舒服,陳素看電視也主要找找戲劇的,可惜多放的是京劇,北京人可不是一般的捧京劇呢。陳素喜歡越劇的事,陳素不讓人知道,一個大老爺們怎麼愛聽那軟綿綿的東西?陳素不用想就可以知道一但被劉鎮東曉得的話,劉鎮東一定會這樣取笑他的。
近一個月下來,遺憾的是補習也沒顯著地改變陳素那帶著南方囗音的英語發音,對英語的認知也沒有顯著的提高。
晚上六點半上課到九點半下課,因為沒作業所以很是輕鬆,漸漸倒是像是一種聚會了,很是熱鬧,還有好幾對男女在這一個月確立了朋友關係。
沒有競爭性,英語補習課有和氣融融的感覺,本月末週五的最後一次的補習課老師明智的提前散學了,陳素收拾書本準備回去了,班長召集了本班剩下的最後的六名學生說去慶祝一下,去聚餐!陳素是不想反對,這一個月裡大家相處的又不錯,何必掃興呢,而且這陣子好像他們也沒找自己的麻煩,陳素也不想做人做的太死板。
六人一商量決定去吃一頓目前北郊很流行的自助餐,各人付各人的,時髦的aa制,一人三十八元包飽,算是在衝刺期末考前的自我慰勞,這個意見大家都同意,陳素也沒有去過自助餐,聽了就覺得很時髦,近四十元不算太離譜,最近省下來的錢還可以奢侈這一回,陳素同意。
對北郊地區熟悉的同學找了一家檔次還不錯的餐廳。既然反正要花錢那就進高檔的地方,大家也是這樣認為的。裝潢的漂亮,人相對的也多,不算實惠但氣氛不錯,大家儘量的把本錢往回撈,在歡語中陳素和同班同學之間那多多少少存積的冷淡感在這一晚有相當大程度上的和緩,氣氛和樂融融,吃的也開心熱鬧。在中國,吃,本身就是一種交際。
他們要去歌廳唱歌,有個男生拍胸請客,陳素不想去了,天太晚了,不是王峻回不回來的原因,也不是錢的原因,而是陳素對流行歌曲真的不在行,到時又怕說出不合群的話,惹的大家都不愉快。
聽到有人請客,會唱的想玩的是不會放過,一轟而上,吵吵著去了,只有陳素和劉菁沒有去,劉箐說累了困了,沒有去的兩人結伴往回走。
外面街燈在閃爍,但車流很少了,這裡從來就不是繁華的地段,晚上的風多少帶著爽朗的氣息,兩人並排走著,保持著正規交際的尺度,輕輕的默默的氣氛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