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怔了一下都笑了起來,卻不是諷刺的笑,也就沒為這件事再談了。在他們而言陳素還沒有這種所謂的虛偽的社會教養的意識,換而言之就是,陳素真的離社會現實蠻遠的,也因為陳素不會虛偽他們才會和陳素走的近,這件事就此為止沒人再去提它了。
陳素不想和他們出去,他對他們的車有心理障礙。陳素上車是不想被人當參觀物件看著,明明學校有規定,自己學生在學校都不允許騎腳踏車的,他們是怎麼把汽車開進來的?陳素被劉鎮東很哥倆好的推進大紅的車子裡了。
「帶你去玩高爾夫,」劉鎮東呵呵笑:「知道吧,我們都是南方人。」
什麼是高爾夫陳素理所當然的不曉得,讓陳素吃驚的是他們不是北京人吶。
「你笨呀,中國建國就五十年不到,有錢賺來花的就這十來年才開始,哪裡來的那麼多權貴?當年的權貴沒在開國被吞掉也要在文革死翹翹的,大家都是土包子暴發戶,三代前都是從農村來的,真正北京人有哪個是有大權的,只是仗著出身地的就高人一等罷了,在這兒混的都是外地的,你不會以為在北京做官的都是北京人吧,我是湖南的,」劉鎮東詭詐的笑:「你猜王峻是哪兒人。」
陳素不知道,但是陳素也不敢猜王峻是南方人,一米九以上的王峻有北方人的個頭,就是體毛也是濃密的,輪廓也是再剛毅不過的,他不可能是南方人吧?轉移了思維,一時間陳素都忘了自己暈車的事,側頭盯著劉鎮東聽準確答案。
開車的劉鎮東笑的詭詐:「王峻的父母都是真正的上海人,他也是在上海出生的,他可是真正有血統證明的,但他一輩子也不會到上海去。」
看陳素聽到這個秘密而吃驚的樣子,劉鎮東有散發八卦的快樂,但想到了什麼立即警告陳素:「這件事你千萬別跟王峻提起,王峻會扒了你的皮,這是他的禁忌的。」
聽著的陳素連連點頭,光王峻站在他面前就覺的緊張了,陳素根本不可能去逆王峻的鱗,況且陳素一向聽八卦但不傳八卦的。
陳素這一刻很感激劉鎮東,平常,劉鎮東出口就是髒話,但人很爽快有話就說,說完了事,沒個壞心眼,總之,陳素在學校沉悶的心情一掃而光,然後陳素就開始注意起他們要帶他去哪兒?
一兩個小時後到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一下車劉鎮東就找王峻:「給陳素加個鏈子吧,隨便誰就能把他拐走,把他賣了還要給人數鈔票。」在後面跟著下車的陳素立即把劉鎮東再次劃入不宜來往的名錄中。
陳素沒玩那弄不懂的高爾夫,揮著鐵桿子打白色的小球有什麼意思?只是一片的綠蔭如毯的草地讓陳素感嘆,城裡的草都這麼與眾不同。
陳素在歐式的俱樂部的單人房待著動不了,哪叫他暈車也暈出水平了。陳素睡了,他們也放棄了叫起陳素的念頭自個兒玩去了。
清靜的環境,人又少,工作人員很有禮節,陳素次日的課是選修的,不是主課陳素也就沒著急,說好今晚回去的,陳素跟他們後頭看也不明白有什麼好玩的。
他們打球,陳素則在俱樂部下樓的陽臺上看看書,遠遠的都能彼此看到對方。明明在價值觀、人生觀上全然不同卻又能和諧倒也奇怪。
下午返回,對陳素而言就只是下了一次沒有稻田的鄉村,對陳素的誠實的回應,王峻的嘴角抽搐了好兩下。
令人煩惱的清晨來臨,算準了時間,陳素在上課鈴響前進課堂,平板的課程在繼續,陳素依舊在獨立空間,下課後,陳素準備下一堂上大課的書,要到另一棟教學樓上大課。
「陳素,收拾好了嗎,我們一起走吧。」
陳素眨眼感覺真的奇怪,在前天的班會上還充分的對陳素這樣的南方小男人表現出不恥的班長大人今天怎麼一臉陽光的微笑的主動邀自己同行?
陳素用四十五度角的透過眼鏡看清楚他,他想幹嘛?不會是找自己的茬吧?他的微笑在陳素的眼鏡下的銳利的眼睛的審視下有點發僵,勉強的笑笑就走開了,陳素也放心了一些,以前在縣二中時,城裡的學生整人就會用先假裝和你玩的手段來騙人的,陳素是三兄弟在一個學校,又是一個宿舍,陳浩會做人,人緣不錯,陳凱開朗愛出風頭,打架時揮手能招好些人,所以沒人動陳家的不起眼的老二,但是這樣的事陳素也見好幾個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