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崢……」吳鶯鶯微微顫了一下,「就是那個在智慧財產權案子上從來沒有敗訴過的段崢……」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在綠江搜尋「段崢」這個id就能找到至少五篇以這個id為主角的名字,甚至綠江有一個作者就叫段崢,而在律師這邊,吳鶯鶯就知道兩個段崢。
一個是專門打商業官司的,雖然偶有敗績但是並不妨礙商業集團的人遇到麻煩的時候喜歡請他出面,吳鶯鶯記得她弟弟兩年前打的一個官司就是段崢打贏的。白簡所說的段崢,是專注智慧財產權方面的前輩,他為三次元幾位著名作家維權的官司從未輸過,值得「慶幸」的是,他似乎沒有接觸過網文圈,所以吳鶯鶯心裡還抱著希望,希望白簡說的段崢,是她和她弟十分熟悉的那一個,而不是剩下來的這位……
現如今談起智慧財產權類的官司人們就只有嘆氣的份,雖然有法律規定抄襲他人作品會定刑,但是對「抄襲」的定義實在模糊,現在的人又不會傻傻地原文照搬,所以難的是如何判定這是抄襲,正因為這類官司艱難,謝昂才會大言不慚地說就算他知道是侵權官司,他卻能打贏它。
可是老天爺不會讓這類抄襲者這樣囂張,謝昂敢幫著白簡硬生生洗掉抄襲的罪名,那是因為他知道網路小說終究還沒有成為主流,人們雖然喜歡它,但是說到底沒有多少人把它當一回事,並且並不是所有人都如白簡那樣能為了一場官司請最好的律師,更多的作者經常在鼓起勇氣打算告抄襲者的時候,會在律師的勸說下退縮。
段崢之前一直專注三次元的事情,誰都沒想到早行客居然能請到他來給自己打官司。
謝昂對上他尚且有三分忌憚,白簡更不想把這件事交給別人。
「事已至此,如今只能放棄落笙了。」白簡對吳鶯鶯說道,「我們另外找律師給她,謝昂之後全權負責你的事情。」
謝昂雖然厲害,但是在段崢的壓力下不可能一個人扛著兩個官司,並且聽說早行客那邊請到的是段崢之後,他心裡也燃起了鬥志——就如同吳鶯鶯渴望越過鈞弓成為綠江第一人一樣,謝昂要是贏了段崢,那麼他在律師界的名聲將會再上升一個檔次——所以特地找到白簡接下了吳鶯鶯這場官司,並且推薦了自己的徒弟接手落笙的委託。
對於白簡來說,外人畢竟比不上老婆,所以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我會安撫落笙的。」吳鶯鶯連責備的眼神都沒有,反而因為丈夫第一時間考慮到自己而十分開心,「謝昂帶出來的人肯定不會差到哪裡去,我會讓她不要擔心。」
第二天她很快就把這件事告訴了落笙,落笙聽完她說的「苦衷」之後,低聲說道:「開庭就在十天之後,早行客那邊會和我一起開庭嗎?」
「那倒不會,」吳鶯鶯柔聲道,「在此之前還得走幾個程式,不過因為是段崢,所以謝昂有點擔心,他為了你的事情做了很多準備,已經詳細交代過了,你不用擔心,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落笙頓了頓,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然而最終她只是點了點頭。
吳鶯鶯沒有多留,白簡有意帶她去和m國的人認識一下,拓寬她的人脈,日後《戎馬一生》電影上映,她有將它引向國外的野心,想要讓世界瞭解華夏古代戰士們的鐵血忠魂。從1月開始她和白簡會很忙很忙,沒有時間在這裡多留。
落笙目送她離開,神色中的擔心還是沒能掩藏起來。
不一樣的,在開庭前你準備得再充分,在庭審時如果反應不夠迅速,很快就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就算謝昂的能力再出眾,也不代表他能帶出一個和他一樣的徒弟……
「我之前真的以為你是真心想要幫我。」她盯著遠去的小車輕聲呢喃,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了的恐懼,「如果我沒聽你的話就好了……萬一我輸了……」
之前還能和小區的人辯解說是有人嫉妒她,以訛傳訛才會變成那樣,然而一旦上了法庭,法官蓋棺定論,可就什麼辯解都沒有用了!
「可以……後悔嗎?」
和落笙擁有同樣心情的便是被家人拒之門外多日的容安琴,換作以往,她單方面和她媽冷戰都不會超過半個月那麼久,然而從上次公園偶遇家人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個月,她每每來到家門前都敲不開這扇門,就算她算準了時間在她家人上班的那會兒堵人,也沒有人用正眼看她。
憤怒與惶恐的驅使下,她衝回了她爺爺家。
容老爺子和容老夫人沒有和任何一個小輩住在一起,他們住在了市區外的老別墅區,靠近郊區,清幽的環境十分適合老年人養身。
「這是怎麼了,」容家人男丁旺盛女孩難求,容安琴是她這一輩裡面第一個女孩,在其她堂妹沒出生前,老爺子格外疼愛她,「容彬這小子把你趕出去了?」老爺子一邊撫摸她的頭,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然而卻沒有拿起手機打電話過去狠狠罵一下容彬的打算,而是沉聲問道,「大丫頭做了什麼事情,給爺爺說說,如果是你爸爸不對,爺爺絕對會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