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言哥。」他話音剛剛落,容安琴便開口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是你妹妹!」
惠以雲看著封義言眼神也帶了點不滿,她也是家裡面的小輩,從小被她姐惠以珊寵著長大,所以一直認為年長的應該遷就年幼的,以前封義言做得很好,怎麼最近卻在處處針對她們家安琴?
「哦,你還知道你是我妹妹。」封義言點點頭,思索著怎麼擺脫這兩人然後去找封義言,「你又為什麼這樣子對我?」
「我怎麼對你了?我之前已經向你道歉了,要拍攝的電視劇我也打算改掉劇情,你擠掉應該給我的資源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慫恿劇組掛那樣的公告給我難堪?」小說改電視劇從來都是要替換掉劇情的,容安琴的小說被指抄襲,但是她簽上影視的時候已經決定到時候替換劇情了,可以說到時候就和抄襲沒關係了,那就是她的原創。
可是現在怎麼著?封義言的小說這個時候拍電視劇,原本她還不覺得有什麼,甚至有點自鳴得意,因為她覺得對方身為大神,小說賣了版權之後卻等了數年才迎來了影視化,但是她不同啊,她的小說雖然和抄襲扯上關係,但是影視公司卻還是打算買她的版權,甚至打算買下版權之後就開始籌備拍劇,這可是大神都沒有的待遇,說出去她絕對會特別有面子。
不是有句話這麼說嗎?不怕要怕別人往你身上潑髒水,要是人家壓根不屑談論你的小說,這才證明你的小說根本沒有知名度。
在她的小說被曝抄襲但是依舊有影視公司上門之後,容安琴對此便有了極為深刻的感悟。
越是有爭議的小說,就越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只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那影視公司不僅僅中途變卦,甚至還打算以此為理由告她?
雖然容安琴在自己的小說被約戰抄襲的時候就口口聲聲說找律師說得跟玩兒似的,但是輪到她這邊打官司的時候,她可一點也不願意這樣牽扯上這些官司。
當然了,繁音公司至今沒有什麼動靜,容安琴自然也就沒有往心裡去,就像白旭說的,她確實沒把這個放在心上。
她生氣的原因在於繁音公司居然聯合《夜林》的劇組發出公告說她涉及抄襲,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可嚴重多了,畢竟綠江的讀者和「外面那些大公司」根本不在一個檔次,綠江的讀者說得再多,她也可以說是這些人眼紅她的成就,轉頭找上出版社或者影視公司完全不成問題,然而影視公司放話,可就值得同行們警惕了。
繁音可不是什麼小公司,旗下一線藝人多到讓人咋舌的地步,繁音放出這句話,那麼其他想投資《許君安》的人就會有所顧慮,畢竟不管繁音是真打算告她還是隻是說著玩兒,但是人家說了這部作品涉嫌抄襲,那麼如果其他公司接手過去,相當於接手了一部抄襲作品。
就算現在很多抄襲作品被拍成電視劇,也遭遇到很多讀者討伐,但是畢竟「抄襲」的說法只是在文學界,只要閉著眼睛不承認,那麼就可以厚著臉皮拿來賺錢,一旦有同行——特別在這一行業中有著一定地位的同行——對此下了評價那就不同了啊,相當於在影視界蓋棺定論了,若是接手了那麼就活該惹一身腥。
與此同時,一些小公司瞅準了機會想要趁機低價購買版權,這些公司開出的條件中的坑多到能讓平時脾氣好的作者都得翻臉,何況安琴這個脾氣原本就不好的大小姐?
所以說,她真正氣的不是繁音公司決定告她,她甚至沒把這件事放在眼裡。
「你知不知道因為那份宣告,現在好幾個公司都在看我笑話?好像我的小說一文不值似的,義言哥,你就幫我個忙,掛個公告好不好?」
是的,她真正在意的是繁音公司亂掛公告給她造成的影響,而因為這個公告是繁音聯合《夜林》劇組掛出來的,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封義言也有份,一時之間,「被自己哥哥陷害」這件事讓她脾氣越來越暴躁,別人嫉妒她也就算了,怎麼她哥也這樣對她?
「哈。」惠以珊聽完之後發出不可思議的笑聲,臉上驚愕的神色久久不能褪去,「我算是明白為什麼某些人在抄襲別人小說敗訴之後還敢堂而皇之地在文學界裡面蹦躂,甚至進入作協了。」這人要是連臉皮都不要了,什麼事情幹不出來?
唯心主義論者都沒有這種「因為世界以我為中心世界上的一切都圍著我轉所以一切東西都是我的」的荒謬論調。
「姐,你怎麼這麼說安琴?」惠以雲被惠以珊說得很不高興,嗔怪地說道。
「哦,那要我怎麼說?」惠以珊冷著一張臉看著她妹妹,「難道要我說‘你是妹妹所以你哥哥的東西隨便拿不要客氣啊最好把你哥的東西全部拿走’嗎?以前你喜歡我的東西想拿來玩的時候哪次不是客客氣氣地問了我等我點頭之後你才敢碰一碰,還回來的時候還會道謝,你明明就是個懂禮的,怎麼教出了這麼不知羞恥的女兒?」
這是惠以珊第一次用這樣冰冷的語氣對她們說話,甚至明著指出容安琴就是個極品,兩姐妹感情很好,惠以雲甚至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她姐姐罵她是在什麼時候了,眼下驟然看到姐姐發怒,一時之間竟有些怕,但是更多的是覺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