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江比魏忠禮小了七歲,現在也就四十出頭,這個年紀在導演行列裡算是年輕的,但是他在這個圈子已經混了很久了。
最早的時候他並不是做導演的,他是編劇出身,因為他父母也是演藝圈的,人脈很廣,所以他以前的那些腦洞想要搬上熒幕並不困難,將近30歲的時候他開始學著做導演,據他說他覺得很多導演拍不出他寫劇本時候腦海中想的那個場景,而且比起編劇,導演更能決定一場戲的某某場景該不該換以及如何換,所以乾脆自己學著做了導演。
還別說,就算他第一部導演的電視劇雖然有著缺點,但是劇情好得沒話說,劇中演員的演技也讓人十分驚豔,早期參加過他電視劇的演員,基本上都已經躋身一線了。
「李叔叔。」白旭跟著魏忠禮進了攝影棚,攝影棚的人正在忙碌著搭建部分場景,因為這件事決定得匆忙,就算資金到位,也不是今天說開機明天就能動工的。
當然,白旭發公告的時候其實選角之類的已經完成了,眼下就等著白旭的劇本以及劇組的準備情況了。
「小旭啊。」李安江是一個很溫和的人,與嚴肅的魏忠禮不同,他對誰都是笑眯眯看著很好相處,「好像和上次沒什麼變化。」仗著身高優勢,對方在白旭的頭上拍了好幾下。
「叔叔,我又不是一年老十歲。」他們兩人最後一次見面是白旭高中畢業那會兒,高中畢業之後白旭基本已經不再長高了,大學時候參加的社團活動不多,除了上課和宿舍聚餐,要麼去圖書館看書要麼窩在宿舍更新,沒有什麼運動身高基本就穩定了下來,如果說要變化的話,大概就是以前少年稚氣而現在變得成熟了,「不會有太大變化的。」
「看著成熟了不少。」李安江說著招呼兩人在椅子上一座,就把魏忠禮趕了回去,「去上你的班,別打攪我。」
魏忠禮摸了摸鼻子,抓住他的手親了一口,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很快就溜了。
「真是……」似乎嘟囔了什麼,但是白旭沒聽清,就聽李安江說道,「小旭,這件事籌備得匆忙,但是我並不打算粗製濫造,劇組中的人無論是什麼崗位上的都是我把關的,所以我你得讓我看看你修改的劇本,如果我覺得你劇本不過關的話,編劇就得換人。」
寫小說和寫劇本畢竟不一樣,小說中為了達到某個共鳴,能將主角的心理活動詳細寫出來,甚至會用景色以及各種修辭手法來襯托,然而這些景色描寫在電視劇裡面只會有個遠景或者近照的特寫。很多時候,劇情要靠演員來推進,改編成劇本的時候,要砍掉一些不重要的劇情,保留能推動劇情發展的,主角對話方面尤為重要。
寫得好小說,不代表能寫得好劇本,雖然《雪中印》籌劃得匆忙,但是按照李安江的性子,是不會弄一個瑕疵品的,他自己本身就是編劇出身,對於劇本的挑選格外嚴格。
白旭點了點頭,將自己這段時間改好並且列印好的劇本從背包拿了出來。
《雪中印》雖為他的成名作,然而他在此之前從未嘗試過這類題材。
這其實也是李安江從未拍攝過的題材,善於拍攝仙俠類題材的他從未嘗試過古代宮廷題材。
《雪中印》的主角出生在的國家處於十分動盪的時期,這個國家是一個大國,稱之為荊國,這個曾經強盛的大國經歷兩百年風雨,如今已經搖搖欲墜,外有敵國虎視眈眈,內有奸臣伺機奪權。
主角出生的那一天,荊國下了一場大雪,他出生后皇後為了保他平安,狠心對他下了點藥,對外稱新生兒在孃胎時受損,又逢誕辰當日大雪不斷,奶孃欲圖將新生兒帶往窗戶吹風,雖即及時被發現,但是皇子還是受了寒,奄奄一息。
皇帝聞言震怒,親手斬殺後宮數位妃嬪。
後經太醫診治雖已無礙,然而皇子可能無法活過舞象之年。
作為荊國皇帝的獨生子,就算那時候皇帝大權旁落,然而大臣們還是不能放任唯一一位皇子就這樣夭折——至少表面上,他們時刻為這位皇子的身體東奔西走。
於是他十歲前,左右宰相為他尋來天下名醫,然而均無法治癒皇子的身體,當然,那些被尋來的名醫,一部分是庸醫,而另一部分則是宰相想要放在他身邊的細作,這些大夫在「治不好皇子」之後均被皇帝下令斬殺,此後便一再傳出皇帝殘暴昏庸的傳聞。
主角年至十二,有道士進言稱荊國西北封地中武陽王的世子出生當日天降祥雲,此後武陽王封地再無天災,糧倉豐滿,可召世子入京陪伴皇子左右,為皇子帶來祥運,帝應允。
皇子十二生辰,帝冊皇太子,下令武陽王世子入京,伴太子學習,此後,兩人相處七載光陰,互許終生。
太宣二十四年,帝病重,皇太子臨朝,內臣與外敵蠢蠢欲動,太子暗中送世子歸封地,留在宮中與大臣周旋,病重的皇帝將太子喚至身邊,給了他自己這些年暗中培育的勢力,為了讓太子沒有後顧之憂,幾日之後,與同樣被下了藥的皇后自盡於寢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