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看新茶。」白旭沒說店裡面有不速之客的事情,「今年的夏茶陸續到了吧?」
「正好你過來,剛剛來了一批。」周智勳一拍手,讓夥計幫忙準備茶具,「來來來,既然來了就和伯伯一起看看這些茶葉,咦,你身邊這位小夥子是?」
「封爺爺的孫子,封義言,今天來找我有事,恰好我說過來看茶,就帶著他來了。」
「原來是封老的孫子。」周智勳點點頭,封老爺子他也熟,偶爾他親自送貨去白旭的店時,碰到對方的話總能聊上許久,「封老常在我們面前說自己孫子年紀輕輕但是在看茶上可不輸給他,小夥子,你接下來要是沒空,和我們一起來看看新茶如何?」
「好。」封義言對此從善如流。
三人便進了雅間,專門為客人看茶而備的雅間不知道比白旭那邊的隔間要好了多少倍,不過白旭那邊本來就是讓客人臨時駐足的地方,要是把隔間做得十分舒適,原本看茶的變成了品茶的那還得了?要知道有人品茶都能用上三四個小時,古街的客流雖然不多,但是也是有高峰期的,這邊則不同,這邊地方大,本身就是一個品茶的好地方,店主所做的隔間很多,一呆就是一整天都沒問題。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面,三人便在裡面將新茶都看了一遍,白旭雖然年輕,但是從小跟著自己爺爺,學到的也不少,只不過不夠系統,都是接手茶店之後惡補的知識,封義言是由自己爺爺強制要求學習,所以比白旭好一些,不過人都有逆反心理,長輩越是要求他們學習,那麼人越是容易因為逆反心理而變得懶惰。
所以到了後來,就變成了周智勳為他們惡補知識,兩人在一旁沉默不語地聽著。
茶沒喝多少,話倒是說了三個多小時,直到白依芸打電話過來說是在古街附近的餐館定了位置,白旭才驚覺已經快六點了。
「周伯伯,今天我就先回去了。」白旭簽下幾份單子,「今天千柔她們會提早下班,這些茶葉明天中午再送過去吧。」
「我知道了,你們兩個路上小心。」周志勳笑著送他們離開。
從茶莊到古街需要將近半個小時,但是六點是下班高峰期,他們在路上多堵了半個小時才到了白依芸所說的餐館。
「那麼晚上聊。」封義言說道。
「路上小心。」雖然很想請封義言吃頓飯,但是今天這個時間實在不合適,白旭目送封義言離開之後,立刻進了餐館,包廂裡面白依芸和于晴已經在等著他了,餐桌上只上了湯,其他的菜還沒見蹤影。
「你開的不是自己的車。」白依芸對他招了招手,「你朋友?怎麼不叫他上來一起吃頓飯?」
「今天就算了,」白旭接過了于晴給他的湯,「改天我單獨請他就好,媽媽,你應該去查了吧?」
「嗯。」白依芸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呂建輝平日裡做的壞事多,估計現在遭報應了。」
「怎麼說?」
「呂建輝和他的媽,都是舊思想根深蒂固的人。」
舊思想,指的不僅僅是重男輕女的思想,還指「後代一定要從女方的肚子裡出來」這樣的思想,在代孕以及試管培育等等技術沖淡華夏老一輩人對於同性結婚的敵視之後,依舊有那麼一群人覺得孩子若不是從女方肚子裡出來,那麼這個孩子一定會有缺陷,幾十年後的今天,這類人已經不多了,不巧的是呂建輝的母親就是擁有這樣思想的少數人之一,連帶教得他兒子也對於這方面執著起來。
「不對啊,我記得呂明曦有個弟弟。」白旭想起那天跟著呂明曦一起來的年輕人,雖然和呂明曦的性格相差得十萬八千里,讓人喜歡不起來,但是呂天和確實是呂明曦的弟弟沒錯,兩人長得還是有幾分相似的,「怎麼會找上我?」
「呂明曦是早產兒,她媽生她的時候糟了不少罪,偏偏老太太不滿意只有一個孫女,一定要有個孫子就逼著兩人再生一個,她媽沒調理過來就又懷了一個,結果有天老太太不知道怎麼了對著孫女撒氣,折騰孫女的時候應該有她媽護著,結果老太太把媳婦弄流產了,之前早產沒調養好就受孕本身辛苦,流產之後連試管嬰兒都無法培育了,偏偏兩人沒辦法離婚,這個呂天和是呂建輝和情婦用試管培育生下來的,這些年他情婦能懷上的不多,即使生下來也是女孩子,呂天和雖然接回家讓原配養著,但是無論是老太太還是呂建輝自己都對這個不是女人生下來的兒子不滿意。」
所以,在知道自己有個「自然受孕」的兒子的時候,呂建輝才會立刻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