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你忍不住暴打他一頓。」白旭無奈地說,他就不明白了,他媽媽這火爆脾氣,當初是怎麼被那個男人哄得暈頭轉向的,「為了店裡不出人命,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算你識相,」白依芸道,「不過你剛才說,那呂明曦上次來過店裡了,也就是說她知道你和那男人有血緣關係?既然知道你和他有關係,今天帶著他來做什麼?」
「之前她和她弟弟來店裡面買茶,在隔間坐了許久,不過後來因為吵架很快就離開了,可能她神經線粗沒發現不對勁,也有可能,當時她根本就知道我和她的關係,是故意拉著她弟弟來店裡面看情況的。」
「她不知道?」白依芸冷笑,「呂家出來的人,有哪個是簡單的,就和他們家到s市發展你母親就查過他們一樣,估計他們對我們心裡也有數了,行了,緊張什麼,你的資料檔案我早就佈置好了,他查不出什麼的,我們下樓。」
當年白依芸把白旭的出生資料改成了使用冷凍精子受孕,在代孕法上屬於違法的一類,但是那時候代孕法還不完善,有很多空子可以鑽,所以要改白旭的資料十分簡單,到了現在,法律不斷完善,若是這件事被爆出來,那麼面對白依芸的便會是一場官司。
白旭擔心白依芸當場和呂建輝掐起來,到時候對方不管不顧查起這件事會給他們家帶來麻煩,所以才會在呂建輝沒反應過來前帶著白依芸到二樓來。
但是看著白依芸信誓旦旦的樣子,他心裡也平靜了下來,便依著白依芸的話下了樓。
「我先去分公司看看,你注意你的手,晚上你母親那邊有空了,我就打電話給你。」白依芸叮囑著他,看也沒看在站在樓下的男人一眼,從包裡拿出車鑰匙,推門離開了。
等到白依芸離開,白旭才轉過頭看向站在櫃檯旁的人,那個男人他只在照片裡看過,當時白依芸指著照片裡的人警告他如果遇到這個叔叔一定要遠離對方,不過,從小到大他沒見過這個人就是了。
白旭小時候和白依芸比較像,長大之後五官變得剛毅後反倒是和呂建輝更為接近了,不過比起呂建成的不苟言笑,在白依芸和于晴身邊長大的白旭十分具有親和力,如果不是呂明曦在呂建輝身邊太久,很多人在看到白旭的時候,不會第一時間把他和呂建輝聯絡起來。
「客人沒看上什麼好一點的茶葉嗎?」白旭笑著問道,「這個時候春茶已經不多了,倒是第一批夏茶已經到了,要不要看看呢?」
那男人微微皺起眉,看著白旭說道:「我是來找你的。」
他的聲音渾厚而有磁性,年近50的他保養得很好,不見中年人特有的大肚腩,他站得十分筆直,神色嚴肅,依稀可以看到他年輕時候的影子——高大帥氣,讓人十分有安全感——難怪年輕的時候能把他老媽迷得團團轉。
白旭只繼承了他英俊的容貌,那氣質倒是學不來,他屬於懶散型別,經常看著網上的新聞犯中二,平時好脾氣讓誰都喜歡,腦抽的時候總會做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比如哪怕陽雪極力反對,他還是開了約戰小號去玩抄襲。
「請問有什麼事嗎?」白旭十分禮貌地問。
呂明曦站在男人的身後,她的身高在女生之中算是出類拔萃的一類,但是站在自己父親的身後時,卻顯得有些矮,她利用呂建輝的身體遮住了自己的一半,露出來的另一半面容中帶著好奇和疑惑,白旭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從她眼中發現任何的惡意。
「你本該姓呂。」男人說道。
「然而我現在姓白。」白旭回他。
「你有機會改姓。」
「但我並不想換戶口本。」他想了想,又說,「而且現在我已經22歲了。」他比別人早一年讀書,沒滿22歲生日就大學畢業,已經不需要父母撫養,他現在想來表達父愛已經來不及了。
「依芸自然受孕生下你,哪怕她改了你的檔案,你也應該清楚這個事實。」對方低聲說道,「她以為她把檔案做好了,但是她忽略了一點,24年前我並沒有將精|子放在醫院進行冷凍存檔。」
「你想告我媽媽?」白旭攤手,「那你去啊,就算擅自篡改新生兒的檔案是違法的,但是判刑的時候也會視情況而定,你說,男朋友在自己懷孕之後與他人結婚,未婚女性要怎樣才能保護自己的孩子呢。」
真的算起來,最後的結果絕對不會從重處罰。
「小旭。」一直沒說話的呂明曦忽然輕聲開口,「你……是不是約戰?」
白旭楞了一下,放棄和呂建輝對視,轉而看向她。
「已經有人去查約戰的ip地址,估計是想找約戰的麻煩,我得到了訊息,他們估計想對你下手,約戰的抄襲雖然有授權,但是他們完全可以歪曲你並非抄襲原作者而是抄襲他們,然後將你告上法庭,畢竟你之前的那些文,看著像原著,但是和抄襲者的那些也很像,歪曲事實,是她們最常做的事情,在網上你可以隱藏身份,但是一旦被查到ip,也就表示你的資訊能被他們查到,急瘋了的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的。」呂明曦輕聲說道,「所以,你不能一個人,呂家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