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雅……」封義言幽幽地開口,「曾經是和我同期的作者。」
同期最早和陽雪簽約的作者,陽雪因為好不容易簽了一個妹子,在群裡面嚎了好幾天,只要悠雅在群裡面提出問題她就會立刻出現——連週一週四的修羅場她都是五分鐘之內肯定會出現,一度讓他們懷疑陽雪是不是把筱筱雅設定成了特別關注,也因為陽雪的過分關注,讓他們幾個大老爺們都注意到了這個群裡面唯一的女生。
雖然編輯對她十分關注,但是對方卻沒有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在群裡面她始終保持著好學的態度,男生和女生對小說的描述畢竟有所不同,男生的文筆相對的大氣,而女生則比較細膩,筱筱雅不恥下問,並且嘗試著對自己的文風做出更改,這樣努力的態度讓群裡面的人不得不喜歡她。
封義言自認面對筱筱雅的變化,他比白旭還要難過。
「當初也是因為想到她所經歷的那些事,我才對你說想要幫你,在綠江這麼多年,我看過太多抄襲的案例,白旭,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一旦對方發現你意志消沉,那麼她不會手下留情,而是想辦法反撲,網路輿論從來都是容易被人為引導,一旦被對方主導輿論,處於劣勢的人很快就會被眾人的口水所淹沒,當初你不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去對付安琴嗎?」
封義言並不知道白旭就是和他同期的斜風細雨,他所看到的只是一個信誓旦旦想要反擊抄襲的人眼中蒙上了一層對未來的恐懼,這樣的狀態太危險了。
「白旭,你的所作所為能影響一個人,自然也會影響第二個人,甚至第三第四個也會出現,看看沉沙,看看我,並且不久之後,果子狸也會成為受你影響的其中一人,萬一,」封義言頓了頓,「萬一你日後真的陷入抄襲的‘喜悅’中無法自拔,總會有人踩著你的腳步,像你嘗試打醒別人一樣打醒你。」
白旭最初的目的,不就是想讓抄襲的人從中醒過來嗎?而且他最開始也明白他一個人做不到,他需要吸引身邊的人,讓那些人來到他的身邊幫忙他一起去做這些事情。
正是因為反抄襲這種事太難,並且作者和讀者過於鬆散,才會讓一個個抄襲者壯著膽子找原作者的麻煩。
「我相信你能做到你最開始制定的計劃,也請你相信我們,會及時阻止你。」
他說得一臉嚴肅,白旭卻能從中感覺到微微的笑意,那種感覺……很暖。
是啊,一旦大家聚集在一起,總會相互監督相互幫忙,他才頹廢幾天,對方就立刻注意到不對勁了不是麼。
「謝謝。」他真心誠意地說道,筱筱雅對他的影響太大,他覺得他算是親眼看到一個女生因為抄襲而沉陷其中無法自拔,然而筱筱雅終究在綠江消失三年,如今他對御言幾個人更加了解,他知道御言既然將這句話說出來,那麼必定會做到。
也或者是因為,從他披上「約戰」這個馬甲開始,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他,第一個回覆他的申請,第一個嘗試著走到他的身邊……以及第一個發現他的不對勁,所以對於御言,無端地,他更為信任一些。
一旦心結解開,往後的談話自然輕鬆很多,等封老爺子在棋盤上完成了單方面的殺戮之後溜溜達達地跑到白旭這邊來看茶,白旭又招呼著老爺子進了隔間,撤下被他粗暴的手法泡得發苦的茶水,換上精緻的茶具和茶葉,老爺子一邊泡茶一邊絮絮叨叨,話題可以天南地北地跑,卻不允許他們兩個插嘴,不過他雖然囉嗦,卻不煩人,至少白旭撐著下巴看著對方行雲流水的動作,很快就覺得整個人都靜了下來,之前所有的煩惱似乎都不見了。
下午,封義言告別了白旭,白旭重新開啟筆記本,剛上線就看到了陽雪的留言。
陽雪大概是一個半小時前的,只有簡單的「在?」這個字和一個問號,看白旭許久不回資訊,就沒有繼續了。
白旭看了看時間,差五分鐘兩點半,今天不是排榜修羅場,陽雪看上去很有空。
風雨:
嗯哼?
果然,沒到一分鐘,對方就回復過來了。
編輯陽雪:
你這幾天是怎麼回事?
風雨:
什麼怎麼回事?
編輯陽雪:
你更新頻率太穩定,寶寶表示心裡有點慌張→_→風雨:
/擦汗我更新不穩定的時候你天天不是上吊就是切腹的,搞得我天天上線的時候都擔心會不會收到你的死訊,現在我更新穩定了你倒是嫌棄我了?怎麼那麼難伺候呢?
編輯陽雪:
/發呆少說廢話,趕緊說說發生了什麼事了。
陽雪覺得她簽了這群作者簡直就是把一群祖宗簽了回來,三年前的筱筱雅突然消失讓她急了許久,現在對方作為一個抄襲者回來讓她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而眼前這位明明是個大神,偏偏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硬是要換一個馬甲去玩抄襲,甚至一向穩重的御言大大夜護著他,就差沒公開在微博上說「我和約戰站在同一邊」了,每次看到對方維護似的微博,陽雪都有一種私戳大神直接告訴大神真相狠狠地把白旭的馬甲扒下來的衝動。
陽雪很想對御言說,大神,那傢伙自己也是個大神,在網文圈摸爬打滾四年,連編輯都會忽悠,你真的不必這樣護犢子似地護著他。
白旭披馬甲「不務正業」的時候她天天想著怎麼把對方拐回來更新,等到對方的更新速度又恢復到以前的時候,她又覺得心裡忐忑,她想說大神你受什麼刺激了為什麼更新正常了,說好的每天三千隔天六千呢?現在一天六千隔天九千是要鬧哪樣,一時衝動之下她戳了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