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盞看著沉沙發出來的宣告,不見一點慌張。
如果她會因為沉沙的一兩句話就變得不知所措的話,那麼當初她就不會在劣勢中還能想辦法戳中沉沙的軟肋使得沉沙閉嘴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沉沙的公告剛剛出的時候她雖然心說「不好」,但是畢竟混跡綠江多年,就算局面對她不利,她還是有自己的辦法。
這種時候讓讀者出去幫忙是最好的了,所以她在自己的讀者群裡面陪著讀者們聊了很久,儘可能地表達自己雖然被誤會但是還是想要再去找沉沙聊聊的想法,並且感謝讀者一直以來對她的支援之類的。
她打出的每一句話都十分謹慎,全程沒有埋怨什麼,只說了抄襲這種事任何一個作者碰到都不理智,之前她不也是僅僅看著約戰的文文案和自己的有衝突就一時衝動找約戰的麻煩了嗎?現在知道是誤會,她打算不僅要找沉沙聊聊把誤會解開,還會去和約戰談談,為之前她惡劣的態度道歉。
言辭之間要多誠懇就多誠懇,就算群裡面有內賊把對話洩露出去,她們也不可能在她身上找什麼錯處,反正一直揪著不放的是讀者,她可是一直在說要和平商量這件事呢,但是她只有一個人,管不住這麼多讀者,雖說作者要為自己的讀者買單,但是她煽動的和讀者自己決定的終究有不同之處。
讀者群裡面的粉絲安慰了她很久,並且堅定地表示無論別人怎麼說,他們都會站在她這邊。
再次叮囑了讀者「不要鬧事」之後她才離開了讀者群。
她當然要和沉沙好好地聊一聊,當年她能擊退她一次,現在自然能做到第二次。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事情沒有她想象得那麼簡單。
當年她和對方聊完之後,抄襲事件慢慢平息下來沒多久她就刪掉了沉沙的好友,畢竟那時候雖然她勝利了,但是隻有她心裡面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留著沉沙的賬號躺在自己的好友列表裡面,每次看到那個頭像亮起心裡都會被扎進一根刺,所以她雙刪了好友,此後堅定地對自己洗腦自己根本就不是抄襲。
如今再想加回去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雖然經歷一番波折重新找到了沉沙的企鵝賬號,但是很可惜對方已經不接受任何的好友申請,微博上發私信的時候對方也不接受任何陌生人的私心。
她想要和沉沙互動,就只能走最公開的方式——要麼是微博互動,要麼是文章底下留言。
她們的一言一行都會被讀者們看在眼裡,想要私下談話根本沒可能,她在沉沙的文下看到了粉絲群號,輾轉用小號申請進群,然而可惜的是,就連企鵝群也設定成了暫時不新增任何人的狀態,並且她和沉沙不是同一個編輯名下的,所以她無法從作者群那邊戳過去。
不能私下商談,那麼和平解決的希望就十分渺茫,琉璃盞狠狠地敲著鍵盤,然而輸入框上出現的字句卻是無比的溫柔和心酸,既然對方不給她活路,那麼她們就比比看誰能撐過這個風浪。
只要她堅持到下一場風暴的發生,那麼大家的視線就會被轉移,她和出版商商量的出版流程已經進行到印刷這一階段,只要書能出版,一定程度上會沖淡謠言,並且很多時候很多作者並不會耗太多的經歷對抗抄襲,畢竟作者自己還有三次元的生活,還要自己寫文,真要和自己鬧起來,她那邊也會受到影響。
只需要支援半個月。
她現在還沒到窮途末路的時候,她的書就要經由「悅讀者」出版了,現在法律上對「抄襲」的定義實在是太模糊,只要她死咬著不認,她就不信沉沙能那她怎麼樣,還真能為了一本書和她打官司不成?
所以琉璃盞的沉默,使得她的抄襲事件似乎發生了逆轉,看到沉沙發聲的沉沙的粉絲們終於有了動力,再一次站在沉沙的面前,為她抵擋腥風血雨。不過奇怪的是,就算局面一邊倒,沉沙也沒有繼續「乘勝追擊」,而是隨著琉璃盞一起沉默。
這讓琉璃盞覺得十分奇怪,如果沉沙性子還是那麼軟,那麼就不應該把當年她們的對話爆出來,但是如果她打定主意要把「抄襲」這個戳蓋到她的頭上,她應該在這個輿論對她最有利的時候繼續繼續指責她,可是她沒有。
難道她不知道如果當事人不出聲的話,那麼這種事的熱度很快就會消散嗎?
不過對於琉璃盞來說,對方不出聲也好,簡直就是幫了她一個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