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什麼能讓一個作者堅持不懈地寫下去,除去自己想要將一個故事表述出來的心情,另一份動力大概就是那些無論如何都在身邊支援著自己的讀者們了。
封筆的這三年裡面她不是沒看到讀者們那些希望她回去寫文的留言,也不是沒看到讀者們為她打抱不平,然而三次元的繁忙以及對狼煙嫋嫋的心灰意冷使得她並不願意回到這個讓她覺得溫暖卻也覺得害怕的地方。
在這個大家都帶著面具,誰也不知道坐在電腦前的究竟是人還是畜生的年代,抄襲、刷分屢禁不止,在她封筆的那一年,大家幾乎已經對抄襲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
沒有規範的法律法規,以及作者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趨利避害心理,讓被抄襲的人獨木難支。
直至今日,網文界早已經形成了一個怪圈,「抄你的看得起你」,「一篇小說而已抄了就抄了為什麼要斤斤計較」、「自己的大綱不自己藏著拿出來和別人討論不就和金子放在屋外一個道理嗎」,這些當初甩向她的言論如今席捲整個網路文學界,她憤怒過也沮喪過,找了個論文月畢業期忙碌的理由躲回了三次元。
然而這些年,她始終對於這件事放不下。
說她斤斤計較越好,說她心胸狹窄也好,她始終不願意原諒。
明明是自己的東西,明明是自己想要敘說的故事,為什麼一眨眼就成為別人的了呢?
她曾經無數次想要回來,卻又沒敢回來,封筆三年的她早這個日新月異的網文界早就被擠到了小透明的邊緣,一個小透明指責大神抄襲,不是自不量力又是什麼呢?
直到好友與她談論起約戰的事情,她圍觀了一個月,這才懷著忐忑的心情加了對方好友。
沒想到,她能受到這樣一個驚喜。
有什麼比「無論你離開多久,我還是喜歡你」更讓作者感動的事呢?
經過狼煙嫋嫋一事,她確實長了個心眼,畢業之後進公司工作因為警惕他人也讓她躲開了很多公司之間的鬥爭,然而因為警惕他人,她十分累,雖然有好友,然而大家所做的事情不一樣,其實很難聊到一起。
直到她嘗試著去結交一兩個朋友,才緩和了從學生到工作黨轉換期的焦慮與浮躁。
當三次元生活穩定下來之後,她下定決心正視這件事,也許是對她鼓起勇氣的獎勵,她得到了比預期還要豐盛的禮物。
看著約戰一條又一條發過來的資訊,她在勾起嘴角的同時也默默擦去眼角的眼淚。
流光暖:
謝謝你精心為我籌劃,你放心,我知道這種事不能急,我有耐心等。
與約戰聊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戳了戳一位好友。
就是這位好友,從她封筆之後一直與她聯絡著,想辦法讓她從失落裡面走出來,約戰的qq也是她給她的。
流光暖:
想發新文,大綱已經整理出來了,幫我看看如何?
八月桂香:
噫噫噫!!!!!你決定回來了!!!!???嗷嗚,我會是第一個看到新大綱的人對嗎!!!!
她頓了頓,笑著回答:
對。
她想試著相信,小說給她帶來的不僅僅是會偷取她大綱的朋友,應該也會有真心為了自己著想的朋友吧?
第二天,白旭用大號刷微博的時候,恰好看到了一個作者的更新提醒。
流光暖v:我還是想用自己的文字,為你們講述我腦海中的故事,但願你們喜歡[新文連線]
當年的紫紅作者流光暖的迴歸為綠江降下大地震,不少讀者在其微博底下痛哭流涕地刷著有生之年,bs上連發四五個帖子來表達其震撼,流光暖寫文四年沒有任何的黑歷史,為人親切更新準時,文風溫暖文筆成熟,除了三年前的被抄襲事件讓不少讀者受到狼煙嫋嫋的影響成為她的黑粉,在綠江裡面,但凡認識她的人都對她印象不錯。
女神歸來之後以三篇千字短文吸引新讀者的眼球,同時開坑的一篇長篇小說讓無數老讀者熱淚盈眶,霸王票簡直是不要錢地砸,熱情程度遠遠超過流光暖本人的預料,於她來說,這是對她迴歸的最為熱烈的歡迎儀式。
在老作者回歸的地震之下,憶琴音之前掀起的風浪居然有隱隱被壓住的跡象,憶琴音發現所謂的表哥根本不給自己面子之後居然沒有刪除自己的長微博,而是留了一句「你總是欺負我」來是試圖豐滿自己的「常年受到壓迫」的形象。
不得不說有時候弱者總是容易引起人們的同情心,無論是憶琴音的死粉還是御言的黑,目前都抓著這一點不放,指責他既然是憶琴音的哥哥,那麼就不該這樣絲毫不給自己妹妹面子,哪怕再怎麼樣也應該在現實裡面商量好,而不是在微博上隔空打自己妹妹巴掌。
很多人覺得,哥哥讓一下妹妹有什麼關係,聽說兩人的媽媽可是親姐妹呢,這樣更應該謙讓一些。
白旭和封義言談起這件事的時候簡直哭笑不得:
我看了叫嚷得最兇的幾個人的微博,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在微博上發脾氣,要麼是手辦被毀掉要麼是化妝品被摔壞,還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和親戚爭論的光輝史,怎麼到了別人身上就變成了不謙讓不愛幼了呢?
封義言回答他:
因為主角換了。
不是他們的事情,自然就是自己喜歡哪個作者就給哪個作者撐腰了。
御言:
對了,憶琴音這件事,暫時放一放,不需要深究。
白旭微微一愣,難道是家裡面壓力大?
約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