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羅格朗的騎士

「領主法庭已經宣判了你的罪孽,先生。」

郡長冷酷地說。

他被塞進了木製的囚籠裡,囚籠被馬拖著,一路隆隆作響地前行。囚籠每顛簸一次,馬丁就將在裡面東磕西撞一次。等到他被拖到一貫用來審判的十字路口時,已經渾身是傷。

跟在囚車背後的薩爾福男爵一揮手,鐵匠被從囚籠裡拖了出來。

人群簇擁,大家竊竊私語,不少人臉上帶著不忍的神色。

絞索套上了這個鐵匠的脖子。

眼看他就要被吊起來絞斷脊椎,鐵匠的兒子推開人群衝了出來。這個年輕的魁梧小子揮舞著一把斧頭衝到刑架前,一邊破口大罵男爵暴虐殘忍,一邊用力去砍吊索。

「把他也給我砍了!」薩爾福男爵臉上志滿意得的微笑消失了,他霍地起身,顫著手指著對自己怒罵的鐵匠兒子,「我要看他的頭顱掛在路標之下!」

男爵背後的騎士手按在劍柄上,沒有立刻上前:「大人,我想您可以沒收他們的鐵鋪,這比直接要他們的命更厲害,他們不配死得這麼痛快。」

「你在違揹我的命令?」男爵轉頭,眉頭皺在一起。

鐵匠已經被他兒子從絞索上放了下來,負責拉動繩索計程車兵象徵性地揮了兩下劍就退到旁邊去了。

「把他們,連同那兩個傢伙都抓住。」男爵又指了指那個根本就沒阻止鐵匠兒子計程車兵,「別忘了你效忠於誰。」

「去你媽的個豬玀。」騎士鏘地一聲拔出了劍,他一腳踹翻了男爵,額頭上青筋暴起,「我受夠你這蠢貨了!」

「你這是在幹什麼?!」男爵又驚又怒,「你難道要違背騎士的誓約?你想對自己的主人動手?聖主會讓你下地獄的!」

「下地獄也好過和你這種叛徒一起進神國!」

騎士朝他臉上呸了一口唾沫,又朝他肚子上踩了兩腳。

「我是羅格朗的騎士,我知道我該做什麼!我受夠了你這種豬玀!」

他高高地舉起手中的劍,轉頭看向四面的人群:「先生們!我是羅格朗的騎士,不是叛國賊的騎士!你們要向跪下來舔這種卑鄙小人的靴子嗎?」

「不!不!不!」

人群爆發吶喊。

「我是羅格朗的騎士不是賣國賊的騎士!我效忠國王陛下不是效忠一個蠢貨!滾開!」騎士一腳將男爵踹出去,「叛徒不配待在約林郡!」

「滾開!叛徒!從這裡滾開!」

鐵匠從他兒子手中搶過了斧頭,用力揮動。

人群的憤怒漸漸上湧。

郡長、男爵還有另外一些有頭有臉的傢伙抱頭鼠竄,被憤怒的人群追逐著跑過了一整條長長的街。

他們甚至衝進了領地法庭,一把火將它燒了乾乾淨淨。

類似的事在羅格朗各地不斷發生。

第一個貴族支撐不下去了。

在被數百憤怒的農民闖進莊園,燒了房子之後,他幾乎是屁滾尿流地趕赴王宮,痛哭流涕地向國王認錯和表述忠心。

第二個、第三個、……貴族間秘密的同盟迅速瓦解。

…………………………

內務總管轉達投誠貴族覲見的請求時,國王正在拆閱來自羅格朗第一病理研究部的信。

病理研究部的部長,藥劑師杜納接二連三地向國王寫了一堆信。

——值得一提的事,那天被鍊金騎士們斬殺的黑龍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被瘋人醫院要過去研究了。

就目前而言,那條威風凜凜的黑龍它似乎被儲存得非常好。每一片龍鱗,每一塊血肉,每一根骨頭都被編碼標號。

是的,它被解剖得十分乾脆徹底。

加入瘋人醫院有段時間了的女巫們已經被她們的神經病同事一腳踹進了神經病的海洋,並且看起來遊得十分暢快。在女巫們的協助之下,他們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描繪出了一本詳細至極的龍族身體結構,並將它作為禮物送給了國王。

正常人似乎幹不出將一堆骨頭的結構圖當成禮物,獻給他們的陛下。

不過,能夠讓一群瘋子效忠的國王,似乎也不能算是正常人。

他欣然收下了這份禮物,順帶駁回了醫生們試圖研究一下鍊金騎士的請求。

另外一件事,地獄的軍事重工業部門隔了一段時間,終於聽說了「騎士屠龍」的故事。一群軍事設計師一封接著一封地給國王寫信,強烈要求讓他們也研究一下龍鱗龍爪。

科學家們如此積極勤奮是件好事,但龍只有一條。

國王想了想,提筆給雙方各寫了一份答覆。

他讓軍事設計師和醫生女巫們聯手,去研究黑龍吐火的原理。看看能不能模仿一下,做出新的武器。

作者有話要說:國王:對龍族的物盡其用,是弒龍者的傳統。

龍骨城堡,龍骨箭鏃,黑龍:禮貌性素質三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