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珍妮我最近沒得罪你吧!」
一名斜綁著一塊黑布的海盜去收纜繩的時候,一腳踩在甲板上,甲板上憑空多了一個小洞,倒霉的海盜先生一腳踩進洞裡,卡在了半空中。
一邊被人隨意扔在甲板上的酒罈「哐哐」地兩聲,滾到了他面前。
「讓您見笑了,珍妮小孩子脾氣。」
查爾斯無可奈何地嘆氣。
沃爾威有三艘幽冥船,一艘摳門,一艘熱愛戰鬥,眼下國王登上的這艘‘珍妮’號熱愛惡作劇。有些時候,查爾斯都在懷疑,是不是因為他們有位不著調的船長,以至於連幽冥船都不怎麼著調。
……那艘地獄使船脾氣倒還算好,就是熱衷於偷船員的東西,每隔幾天都有海盜怨氣沖天地到船艙去找自己的酒錢。
「珍妮小姐很可愛。」
國王看著那奮力想要抽出腿的海盜,唇角微微帶了點弧度。
查爾斯見了,打消了出言制止‘珍妮’的想法。
反正這些傢伙卡在甲板上又不是一次兩次了,能夠讓國王難得覺得輕快一些,更為重要。
黑布海盜不知道他們一向文雅公正的大副是怎麼想的,苦著臉喊:「珍妮!我錯了!我再也不敢隨便丟罈子了!」
他喊了兩聲,又主動承諾會擦三天的甲板,這才從洞裡抽出了腳。一抬頭,黑布海盜就傻在了當場。
——國王和查爾斯站在不遠處,正注視自己這邊。
黑布海盜一個立正,板正腰板,努力裝作無事發生。
「好好擦甲板吧,先生。」
國王微笑著,和查爾斯一起從他身邊經過。
黑布海盜:……啊啊啊!
………………
勃萊西王國。
教皇的車隊已經進入了勃萊西王國的境內,正朝勃萊西的首都趕去。
以白和金做為主色的馬車寬敞奢華,垂下的車簾上銘刻著神聖的十字。在馬車隊周圍是全副武裝的神殿騎士,他們的鎧甲前後都有著十字架暗紋,那些暗紋隱隱會閃動出淡淡的光澤。
教皇這一路前行,速度並不快。
隨同前來的不僅僅是這一支神殿騎士,還有一群聖殿牧師。聖廷人員前進的路線並不避著那些瘟疫爆發的地方,路上若是遇到了為瘟疫感染的人,這些極少出現在世人面前的聖殿牧師就會出手進行救治。
在神聖的十字架光輝下,病人們起死回生。
勃萊西首都,亞賽利城堡。
「……聖靈降下了輝煌,神明拯救了那些虔誠的人。」
費裡三世重重地將這封滿是讚美之詞的信放到桌面上,他念出了信上的一段話。
卡爾將軍凝重地坐在這位勃萊西新王的旁邊。
「好個解決黑死病啊,我們的好教皇。」費裡三世的灰眸裡乍一看承載著笑意,但是那笑意根本沒有抵達眼底,「他這哪裡是來為我加冕啊,他分明是來為自己加冕的。」
「陛下。」
卡爾將軍沒有再說「慎言」一類的話了。他也已經感覺到了教皇這一行的咄咄逼人之勢。
黑死病正在勃萊西大地上蔓延,在此之前這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因為倒處都在死人,所有人都在死去,不論是貴族還是貧民——神父也不例外。但是自從聖廷的教皇使團抵達勃萊西,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聖殿牧師在一路上治好了許多病人,他們宣稱那是神明的旨意。
他們向世人宣佈,黑死病是聖主對人間盛行的罪孽的懲戒,這是一場清洗之火,只有虔誠才能獲得救贖。他們秉持聖主的旨意,來赦免那些已經虔誠的人。
這種說法迅速地在勃萊西大地上蔓延,除去勃萊西本身的宗教根基深厚因素,費裡三世不用想都知道,那些貪生怕死的貴族為了向聖廷表達忠心,好在瘟疫面前維持自己超然的特權地位恐怕恨不得成為教皇的座下走狗。
他們推波助瀾地宣傳,倒是幹得十分不錯。
「您打算怎麼辦?」卡爾將軍問。
「聯絡我們的盟友。」
費裡三世緩緩說。
「盟友?」
卡爾將軍吃了一驚。
費裡三世從袖中抽出了一封密信遞給卡爾將軍。
「羅格朗。」
作者有話要說:珍妮號上的海盜日常:亂丟垃圾,被制裁,打掃衛生。
——愛護環境人人有責沃爾威海盜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