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正在旁邊沉思的哈蘭一眼,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第一代深潛船是奧卡姆設計的,而哈蘭是奧卡姆的舊東家,怎麼哈蘭都不知道這個不連續帶的存在麼?
「我是真不知道」聽到我的疑問,哈蘭攤手說道「我也在奇怪這是怎麼回事當年舊帝國的深潛計劃我也參與過,雖然從不過問技術上的細節,但至少那些報告我都看了,從沒有人提起過什麼不連續帶,如此影響重大的情況,一旦出現是不可能被隱瞞不報的。」
珊多拉揉著眉心,若有所思:「那這就只有兩個解釋了:第一,不連續帶並非普遍現象,咱們現在還不清楚深淵內部的‘空間’到底是怎樣一種結構,所以很可能咱們製造的深潛船正好闖入了一個危險區;第二,不連續帶不是長期現象,舊帝國時期或許真的沒有這種東西,它是新帝國成立之後才出現在深淵裡的。如果第二種假設成立,那咱們對深淵的認知恐怕就要有所顛覆了」
「深淵也在演化?」哈蘭看了珊多拉一眼。
「至少它不是‘死’的」珊多拉看似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臂:那裡是她封印自己深淵力量的地方「我們一直以來都以為深淵之門只有一個模樣,但現在卻知道毀滅故鄉世界的深淵之門與現今所知的一切深淵之門都不一樣,我們一直都覺得深淵裡面什麼都沒有,但現在卻發現它的最底層反而趨於平靜這些都在挑戰常識。所以我不介意自己的常識再被顛覆一次:深淵很可能也在不斷演化,它生長,變化,表面看似千古不變,但內部應該已經迎來某個週期了。」
我讓珊多拉這說法弄的毛骨悚然,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可能性的存在,而且我同時也想起了第一次深潛試驗中觀察到的那些景象:深淵內有詭異的「雲團」結構,也有汙染高度聚集的地方,現在看來那也是一種「不均勻」儘管它和如今觀察到的「不連續帶」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可那種不均勻在當時也已經讓我們懷疑深淵內部在進行著某種「變遷」
或許就如珊多拉說的那樣,深淵不是「死」的,它一直在變化,而且可能即將迎來某個週期。
「暫時就這樣吧,隨時觀察那個不連續帶的情況,儘可能掌握它的規律,在對深淵的研究更進一步之前也只能如此了」珊多拉輕輕敲敲桌子,隨後看向塔維爾「抓緊時間製造三號深潛船,如果現在那艘船‘失足’崩落到深淵底層,至少咱們手頭還能有個備用。」
塔維爾點點頭,隨後抬手指了指安瑟斯:「陛下們,還有一件事」
你聽聽這說法,陛下「們」——現場除了塔維爾和安瑟斯之外剩下仨都是皇帝,這盛況大概也就只有希靈帝國這樣神奇的政體能實現了。
「老祖宗您又有什麼事?」我抬頭看向安瑟斯,結果塔維爾在旁邊一句話差點把我嚇趴下:「先祖希望隨下一批考察隊伍一起進行載人深潛。」
我當時冷汗就下來了,一把抓住安瑟斯的胳膊使勁晃悠:「老爺子這可跟咱們當初說好的不一樣啊!咱不是說好了只在外圍看熱鬧麼?!」
「我不是心血來潮」安瑟斯耐心等我晃悠完才笑呵呵地開口「我知道我們有點倔,給你們帶來不小麻煩,但這次的情況是有原因的。」
「原因?」我忍不住看向塔維爾「怎麼回事?」
「我來解釋吧」哈蘭突然插嘴道「首先第一點,你知道曾經被汙染過的使徒對深淵有更高的抗性吧,像我們這些曾經當過墮落使徒的,能在濃度很高的深淵環境裡保持長時間清醒。儘管墮落使徒並不是完全免疫了深淵的破壞力,但和普通生物比起來,我們的抗性已經高到半免疫的地步。因此計劃中的第一批載人深潛成員都是我們這些被轉化回來的人。」
我點點頭,這點自己是知道的。塔維爾製造的二號深潛船已經具備載人航行的條件,雖然不完善,但執行短期任務已經綽綽有餘,因此我們自然就準備了一支深潛隊伍,準備等所有測試都完成之後就開始載人試驗。最初這個深潛隊伍的候選成員都是普通的希靈技師,但哈蘭主動提議把這部分人員換成了他帶來的那些高階墮落使徒們,理由很簡單:墮落使徒對深淵的抗性高,即使飛船出點故障或者內部淨化機制出現紕漏,他們的生還機率也非常高。
難道先祖要參與載人試驗的原因在於「抗性」?
看到我臉上的表情哈蘭就知道我是猜到什麼了,他乾脆地點點頭:「抗性,我們意外發現先祖對深淵的抗性甚至遠超過深淵使徒,在深淵濃度低於兩個標準單位的情況下,他們甚至能不帶任何防護品直接接觸汙染源:通常情況這種強度的汙染對凡人已經是致命的了。」
我和珊多拉目瞪口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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