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真言門遺蹟的入口處,好像沒有那種使人致幻的煙霧?」南宮婉說道。
「那種霧氣只在特定的時間段才會出現。」韓立說道。
他的容貌和過去一般無二,但散發出的氣質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神情間透出一股鋒銳之感,似乎能斬斷一切。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從他韓立身上散發出去,方圓數百里內的活物盡數潛伏到了沼澤內,簌簌發抖。
「夫君,你說我們現在還能不能進入真言門遺蹟,我對那裡還是很好奇的。」南宮婉說道。
「真言門遺蹟已經被空間裂縫吞噬,只怕已經徹底毀滅,再難看到了。」韓立搖了搖頭。
「那夫君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繼續前往灰界嗎?可如今真言門遺蹟已經消失,如何才能前去灰界。」南宮婉說道。
「灰界就不去了。」韓立搖了搖頭。
當年能夠前往灰界,多虧了灰界那邊開啟了連線這裡的空間通道。如今通道早已毀壞,灰界和魔域不同,處於另一個極為遙遠的介面,即便以他如今的修為,想要前往也不容易。
不僅僅是灰界,魔域也去不得。
蟹道人敗亡,魔域如今已經盡數落入魔主之手,他此刻若是過去,一旦被魔主發現,只怕會有大麻煩。
韓立面露沉吟之色,經過這些時日的回憶和洗煉,他對於自我的體會越發的深刻,斬掉自我屍已經有了不小的把握。
他考慮著是否嘗試一下斬屍。
就在此刻,一道遁光出現在遠處天際,朝著這裡飛射而來。
韓立朝那裡望了一眼,也沒有奇怪。
幻煙沼澤這裡靈氣濃郁,出產不少靈材,致幻霧氣沒有出現時,有不少修士會進入其中尋寶,來此的路上已經遇到了不少。
韓立不願和外人相見,以免破壞了體悟自我的心境,正要帶著南宮婉離開。
就在此刻他目光一閃,面露驚訝之色,揮手發出一股金光,帶著南宮婉朝著那道遁光迎去。
那道遁光內的修士看到韓立的宏大遁光逼近,嚇了一跳,停了下來,顯現出一個白袍老者的身影。
金光一閃,韓立二人身影出現。
「厲小子,是你!」白髮老者面上現出驚愕的神色,指著韓立驚撥出聲。
「呼言道友,許久不見得了,當年黑風海域一別,想不到能在這裡碰到你。」韓立笑道。
這白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呼言道人。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你的修為大進了很多啊,我一點也看不透,如今到了什麼境界?」呼言道人打量韓立,嘖嘖說道。
「這些年經歷了不少,修為是有一些提升。倒是呼言道友你,修為似乎有些後退啊,可是修煉出了什麼問題?」韓立問道。
呼言道人此刻的修為降低到了真仙境,而且只有真仙中期。
「哈哈!權利富貴,不過浮雲爾爾,修為神通,亦是塵土,小事而已。」呼言道人哈哈一笑,似乎對自己修為降低毫不在意。
「呼言道友還是這般通透,在下自愧不如,佩服。」韓立心中一動,笑道。
呼言道人的這番言論,倒是和他這些時日參悟自我得到了領悟又幾分相似,而且意境比自己的領悟,還要高出一分的樣子。
「什麼通透,我這是酒喝得太多,腦子被泡的壞掉,什麼都不在乎了。」呼言道人笑罵了一聲。
南宮婉看到二人笑談,雖臉上帶著笑意,心中卻早已驚訝萬分。
他記憶裡的韓立,一貫何人交往都是頗為刻板,極少能和人有說有笑。
而且看得出來,二者交情極為不錯的樣子。
「啊呀,你看我,光顧著和你說話,都忘了問你,這位仙子是?」呼言道人看向南宮婉,又看看了韓立,有些意味深長的問道。
「這是婉兒,我的道侶。婉兒,這位是呼言道友,當年曾經助我良多。」韓立介紹彼此。
「原來是呼言道友,小女子南宮婉,夫君以前受你照顧了。」南宮婉斂衽一禮。
「南宮仙子,幸會幸會。」呼言道人朝韓立擠了擠眼睛,面上則一本正經的衝南宮婉還了一禮。
「呼言道友,這麼久不見,要不要找個地方一起喝一盅?」韓立笑著問道。
「還找什麼地方呀!二位若是不嫌棄,不如到在下的住處盤桓一二吧。」呼言道人笑眯眯的說道。
「也好!那就去道友府上,討一杯酒喝。希望這些年,你的釀酒技藝可莫要退化了。」韓立對此自然欣然答應,呼言道人是他少數可以交心的朋友,許久未見,也頗想要多聊一聊。
「哈哈,這些年修為我不敢說,但釀酒之道,我可是天天都在琢磨的!快走吧!」
呼言道人見韓立應下,竟開心得幾乎要手舞足蹈,於是帶著二人朝幻煙沼澤外面飛去,很快飛出了沼澤,一片山脈出現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