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道友,卻不知要宣佈何事?」於闊海微微皺眉,問道。
「諸位,要想進得這寶塔內部尋寶,須得破開眼前這道石門,而要開啟此處禁制,若由我一人來做,至少需要兩日功夫,但若有諸位鼎力相助,或許須臾之間就可破解。」靳流目光掃過眾人,開口說道。
眾人聽聞此言,紛紛頷首顧看左右,顯然對於之前集體破陣時的景象記憶深刻,生怕自己也如之前那些人一樣,一不小心就成了開門的祭品。
眼見無人響應,靳流的神色頓時微微一沉,緩緩說道:「諸位若是想一點力氣不出,就跟著佔便宜,只怕這世間沒有這等好事吧?」
「靳道友,實在不是我等怕死,只是還請道友詳細講解一下如何破陣,好叫大家心裡有個準備,即使真有什麼狀況,也好自行應對。」陽長老上前一步,說道。
「這門上大陣名為陰陽閉鎖陣,只要諸位同時動用仙靈力於門扉之上,令左右原本平衡的門釘陰陽之數發生改變,就可開啟禁制,進入其中。」靳流思量片刻後,解釋道。
「靳道友說的輕巧,這門上就沒有什麼反制禁忌?不會我們才剛一齣手,就被法陣反噬,結果落得個屍骨無存的慘烈下場?」於闊海遲疑片刻,說道。
「我已經檢視過了,此陣與先前不同,絕無任何意外存在,諸位若是還不放心,我大可與諸位同時破陣,屆時若是有變,我也亦遭受反噬。」靳流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解釋道。
「我師兄話已經說完了,誰願自覺入陣破解?」蘇荌茜見依舊無人響應,蹙眉問道。
通道之內,依舊聲音寂寂,於闊海等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裝聾作啞。
靳流臉上笑意逐漸斂去,開口說道:
「既是如此,那就勞煩於道友,陽長老,傅谷主,趙副閣主和秦樓主幾位做個表率,從你們各自門下調出些人手,來助我破陣。」
「靳道友……」
於闊海話音剛起,就被靳流厲聲喝止:「諸位既然加入了聯盟,此刻最好還是聽從調遣,否則出了這秘境之後,一切後果,可就不止是諸位自己承擔了。」
於闊海等人聞言,自然明白了其言下之意,是說日後要找他們整個宗門的晦氣,一個個神色皆是微微一變。
「青索谷願聽從調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傅谷主當先抱拳道。
說罷,便在自家宗門內指指點點,挑選起人手來。
其餘幾人互相對視一眼,也只得如他一般,挑起人選來。
「對了,每個宗門之內,都要選出一個懂得破陣之術的人來,聽我佈置。」靳流這才神色稍緩,提醒道。
於闊海聽聞此言,目光微微一轉,落在了韓立身上。
「石道友,我這靈霄門中實在缺乏懂得法陣之人,就勞煩你作為我靈霄門下出手了。」於闊海臉上帶著和煦笑意,說道。
他這一句話說完,不遠處的陽長老和傅谷主皆是一陣白眼,只後悔自己晚說了一步,白白讓於闊海把「石牧」這個炮灰,給佔用了去。
「這……不太好吧?」韓立心中暗罵一聲,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說道。
「石道友放心,此事過後,你便可入我們靈霄門山門,在祖師堂裡造冊掛名,當一個內門長老,日後便不再是那無根浮萍一般的散修了。」於闊海拍拍韓立肩膀,說道。
「於道友此話當真?」韓立故作驚喜道。
「一言既出,又有諸位道友在場見證,豈有不當真之理?」於闊海笑道。
「那我便替了這一遭。」韓立點了點頭,說道。
距離十數步之外,忘憂閣眾人當中,幻化成普通容貌的藍顏,正看著這邊。
「哥哥,你看那邊那個可憐蟲,被人一點蠅頭小利勾引,就願意踢人出戰,可真是悲哀啊。」此女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和可憐神色,傳音給藍元子。
「散修艱辛,你哪裡知曉,能成為靈霄門的長老,對他來說,絕不算是蠅頭小利了。」藍元子只是瞥了一眼,隨意回道。
藍顏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忘憂閣那位趙副閣主,隔空對著他們兄妹二人點了兩下,說道:「還有你們二人,也一起參與破陣。」
片刻之後,各個宗門將人手挑選出來之後,靳流便將其中懂得禁制法陣之人挑選出來,給他們講解了一下破陣的要點,再由他們傳達給其他人。
韓立聽過之後,心中暗歎一聲,若是按照靳流的法子去破解門上的禁制,一開始就走了歧路不說,還很有可能引發禁制反噬。
不過,以他當下的身份,自然什麼也不能說。
回到靈霄門眾人這邊,韓立對那些被挑選出來參與破陣的人,叮囑了一番,內容與靳流所說的大致上一樣,細節處卻稍有不同,只不過一般人卻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