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上「咔」的一聲,開啟了一道僅供一人同行的小門。
獨角大漢轉首示意韓立在此等待,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諸位,接下來的這場比試難得一見,出場的兩位選手,一方是一頭三千五百年以上獸齡的虎鱗獸,此獸今日是第四次登場,在此之前,已一口氣勝了三名玄鬥士,更是將其中二人直接撕碎吞吃,是一頭名副其實的食人兇獸!」獨角大漢激昂的聲音在賽場上回蕩,引起了看臺上陣陣興奮的呼喝。
可能是為了突出韓立的初次出場,此時另外兩個賽臺都暫停了,整個會場只有韓立和虎鱗獸的一場比鬥。
「而另一名選手也非同小可,乃是一名極其罕見的,來自仙域的人族玄鬥士,厲飛雨!」獨角大漢繼續呼喊。
此話一齣,看臺上的觀眾頓時一片譁然,呼喝聲響徹洞天!
「人族玄鬥士?已經多少年沒有見過了!」
「咦,真是稀罕事!」
「嘿嘿,若我沒記錯的話,自從千年前最後一名人族玄鬥士在玄城角鬥場被撕碎後,便再也沒有人族玄鬥士了,畢竟人族,太弱了。」
「卑賤的人族,必須一寸一寸將他的血肉刮下來!」
一陣陣驚呼聲和起鬨聲從四面八方的看臺上傳來,宛如排山倒海一般。
「虎鱗獸對厲飛羽之間的玄鬥馬上開始,有興趣的觀眾請儘快下注,比賽一旦開始,下注即刻停止。」獨角大漢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中暗喜,揚聲宣佈道。
而賭鬥平臺上此刻也報出了韓立和虎鱗獸的初始賠率,赫然是五賠一。
「我押虎鱗獸,一百玄幣!」
「我也押虎鱗獸,一百五十玄幣!」
「我也三百玄幣,虎鱗獸!」
「老陳,這三百玄幣可是你最後的賭本,全部押上去?」
「我沒有進來之前,有一個好兄弟就是被仙域人族修士殺死,想不到今日竟然在這裡碰到一個人族,就算為了那位兄弟,今日我也必須把全部的財產全部押那人會死!」
韓立人族修士的身份公開,掀起軒然大波的同時,參與賭鬥的人數也大增,而且基本所有人都是買韓立死。
不多時,隨著下注人數的增多,韓立和虎鱗獸的賠率,也漸漸從五賠一,上升為十二比一,也就是說,若有人賭韓立贏,並且最後押中的話,那一百枚玄幣將會變為一千兩百枚,反之,則是相反。
但即便如此,賭虎鱗獸的還是絕大多數。
畢竟白撿的錢,沒人會拒絕。
「時間到,下注結束,現在比賽開始!」獨角大漢大喝一聲,巨大的聲浪滾在會場上空滾滾擴散。
「隆隆……」
一陣摩擦之聲響起,暗室與玄鬥場相連的那道石門緩緩抬升。
外面的光亮透了進來,在門口處投下一截明亮的影子。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陣山呼海嘯般的嘶吼和歡呼的聲音,玄鬥場四周看臺上圍觀的人們,在住持之人的引導下,逐漸變得愈發興奮和狂熱起來。
韓立緩緩站起身,穿過那道石門,來到了一片黑石鋪就的巨大玄鬥場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廣場正中,微微低著頭,仔細打量著地面上不知滲透了多少年,已經完全浸入黑石中的暗紅血跡,感覺四周圍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這就是人族啊,這身子骨看著也太單薄了吧……」
「沒意思,根本擋不住鱗獸一擊……」
「居然沒有鎧甲披掛,還赤手空拳,這不是送死的麼?」
「這種比賽還有什麼看頭,不過是一次公開餵食罷了,怪不得賠率那麼高……」
……
看臺上,一名身材粗壯的青膚男子,指著身旁一個體格稍弱的獨角男子,肆意笑道:
「這就是你賭贏的那個人族?我說,你小子想錢想瘋了吧!他要是能贏,我跪下喊你叫爹都行,哈哈……」
「誰……誰說的!沒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有沒有奇蹟發生。」獨角男子神色也很是尷尬,嘴上雖還有些不服氣,但說話卻沒什麼底氣。
他原想著這人族賠率可比鱗獸高出太多,抱著僥倖心理想要賭上一把,可當他看到韓立出場後的模樣,就幾乎已經死心了。
「哈哈,奇蹟?或許會有吧!沒想到你小子在這鳥不拉屎的積鱗空境呆了這麼久,還這麼天真!」青膚男子哈哈大笑起來。
獨角男子沒再說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化。
此刻,在他的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希望這個害他輸錢又丟臉的傢伙,儘可能死得慘一些……
玄鬥場上噓聲四起,不只是他們,幾乎所有人都認定,眼前這個看起來就孱弱不堪的人族,絕對不會是鱗獸的對手。
他們開始期待一場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