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其兩隻手各拿著一塊玉玦,往一起拼湊著一對,兩半羊脂一樣濃白的玉玦上就亮起一片柔和白光,繼而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塊圓形玉佩。
玉佩之上線條相接,組成了一個頭生雙耳的女子側影,不過是簡單勾勒而已,卻顯得極為傳神,將女子略帶幽怨卻又飽含柔情的神態,生動地傳遞了出來。
韓立看得出來,這塊玉佩材質不俗,但卻並非是什麼重要的仙家法寶。
不過,其對石穿空似乎頗為重要,他手捧玉佩檢視的時候,眼神異常柔和,臉上甚至還浮現出了些許追憶之色。
「信物沒有錯,應該是三哥派來的。」石穿空點了點頭,說道。
另一邊,紅衣男子見狀,這才繼續飛掠而來。
其容貌頗為年輕,臉上稜角不甚分明,五官線條看起來頗為柔和,唯獨一雙眼睛頗為狹長,看起來就像兩柄長刀,閃爍著銳利鋒芒。
「在下成血,乃是三皇子麾下部屬,奉命前來接應十三皇子,負責護送你們返回夜陽城。」紅衣男子來到近前,抱拳說道。
「你就是血滴侯?以前聽三哥提起過,說你一直在萬餘城外的彥波山脈活動,絞殺進犯魔獸無數,是他的左膀右臂,幸會幸會。」石穿空顯得有些訝異,忙開口說道。
「十三皇子殿下怕是記錯了,我之前的活動範圍,一直是在南荒域北界的落塵礦淵,可從未去過萬餘城。再者說了,就我這點微末道行,哪裡算得上是三皇子的左膀右臂?」血滴侯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笑著說道。
「抱歉,這一番試探,若是冒犯了血滴侯,還請見諒。」石穿空聽罷,這才相信了血滴侯的話,又抱拳施了一禮。
「無妨。殿下小心謹慎,這是好事。」血滴侯聞言說道。
其說話的同時,目光時不時地總要落在韓立身上,顯然對他十分感興趣。
「這位是厲寒道友,與我一路同行,多次救我於危難,實在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石穿空見狀,解釋道。
韓立聞言,隨即衝對方抱了抱拳。
後者神色一斂,也向韓立抱拳致意。
「不知殿下如今是作何打算?」血滴侯問道。
「先前是打算自稔山城內,乘坐傳送陣前往楚禹城的,可惜在我自家地盤讓人擺了一道,城內的傳送陣也遭到了破壞,現在只有想其他辦法前往楚禹城了。」石穿空苦笑了一聲,說道。
「前往楚禹城,莫非是為了遁空傳送陣?」血滴侯問道。
「不錯,楚禹城裡有南荒域唯一的一座遁空傳送陣,雖然無法直接回到夜陽城,但是卻能直接到達臨聖域的蒲牢城,算是回到聖都最快的路子了。屆時即使不再使用傳送陣,直接飛回夜陽城,也不是什麼難事了。」石穿空點了點頭,說道。
「遁空傳送陣雖說能夠進行跨疆域超遠距傳送,使用起來卻有諸多限制。一般需要具有公以上爵位才能申請使用,並且若非因公使用,就得自行支付運轉大陣的所有費用。殿下你……」血滴侯有些遲疑道。
「我的確沒有爵位,但是血滴侯或許不知道,我在廣源齋中還有另一重身份,這個身份同樣賦予了我一次呼叫遁空傳送陣的權利,至於需要支付的費用,我也自有辦法。現在難的是如何順利到達楚禹城。」石穿空點點頭,說道。
「楚禹城位於南疆域最北端,是南疆域距離聖都所在的臨聖域最近的一座城池了。既然稔山城的傳送陣已經毀壞,要想再傳送去楚禹城,也就只能去尋找其他城池了。不過,臨近的其他城池距離都太過遙遠,怎麼也都得十年吧。」血滴侯略一沉吟,又說道。
「十年時間……恐怕中間會橫生變故。」韓立聞言,蹙眉說道。
「聖域疆域太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路上小心一些,應該問題不大。」血滴侯眉頭微微一蹙,開口說道。
「血滴侯道友可知此番在稔山城裡作亂,導致我們無法傳送的傢伙是誰嗎?」石穿空話鋒一轉,說道。
「是誰?」血滴侯疑惑道。
「花鏡。」石穿空說道。
「五公主的手下,怎的連她也對你出手了?」血滴侯有些驚訝道。
「關鍵是我們聯手斬殺了花鏡,他臨死之前稱自己的師傅照骨真人收到他的死訊,會立即追殺而來的。」石穿空苦笑道。
血滴侯一聽此言,眉頭立即皺的更緊了。
「照骨老鬼乃大羅修士,又長期在南疆域的地幽谷裡閉關,此人最是護短,又對花鏡這個弟子青睞有加,他若是追來的話,我自問拼掉這條性命,也無法護你們周全,到時候可就要辜負三皇子的囑託了。」血滴侯長嘆了一聲,說道。
「所以厲道友才會說,十年時間太久了……」石穿空嘆息道。
其一語說罷,三人皆是沉默了下來。
「十三皇子,我有一個法子,或許能夠解決當前困境,就是不知道你們敢不敢嘗試?」過了許久,血滴侯忽然眉頭一挑,開口說道。
「且先說來聽聽。」石穿空精神一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