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七芒星 木瓜黃 第1頁,共2頁

天台上,除了63分隊四個人以外,還聚集著樓裡自願參加追捕行動的住戶。

「我已經踩過點了!」偉哥手裡拿著個木棍,往身後那塊白板上一點,「他每天晚上一點左右會經過這條街,我們明天的作戰任務主要圍繞這家麻將館!」

偉哥一回生,二回熟,謀劃起來有模有樣的:「小輝,你到時候跟藍姐就埋伏在麻將館裡盯著。」

張小輝舉手:「我不會打麻將怎么辦⋯⋯」

偉哥:「學!」

陸延一條腿曲著,踩在凳子上,舉手問:「哥,我呢?」

偉哥手裡的木棍挪動半寸,從白板上畫得尤其敷衍的一條槓,挪到另一條槓上,順便將這個點虛虛地圈了起來:「延弟,你和肖兄弟兩個人在對面雜貨店裡等著,等我指令。」

肖珩沒見過這位傳說中拿著房租跑路的「房東」,準確地來說從他搬進來那天房東就跑了,聽到這問:「麻將館⋯⋯他平時喜歡賭博?」

陸延想了想:「是喜歡打牌。」

陸延對房東的印象不深,這個不深來源於平時接觸得少,除了想漲房租被他攔下在樓道里聊過幾次天以外,也沒什么其他矛盾。

肖珩擔心到時候人到跟前他都認不出:「有照片嗎,年紀多大。」

「四十多,」陸延說,「沒照片,誰沒事會跟房東合影啊。」

陸延又形容說:「不過挺好認的,脖子裡掛條大金鍊子,一眼望過去最土的那個準沒錯。」

房東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早年家裡拆遷,賣了房套現來這當二房東。

收的錢早已經花完,突然下通知說樓要拆,這才趁亂跑了。

收錢的時候爽快、再想從他兜裡拿錢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他們跟拆除公司鬧的時間也不短了,胳膊擰不過大腿,乾耗著也不是個辦法,按白紙黑字上明文規定的講,理不在他們這邊,樓早晚都得拆。

要是真能逮到樓主把事情掰扯清楚是最佳解決途徑。

房東這回出現的地方離下城區比較遠,屬於郊區中的郊區,再往外跑幾米都快離開廈京市這帶了。

這晚月黑風高,樹影攢動。

所有人分成三組,分別埋伏在不同地方。

63分隊提前出門。

肖珩坐在三輪車上,被顛得左搖右晃。

雖然離開肖家之後生活水平急轉直下,但再怎么跌,也不包括坐在一輛用紅油漆寫著「收廢品」的三輪車上搞什么跨區追捕。

下城區地廣人稀,他們馬路對面正對著一片玉米地,玉米葉隨風而動,颯颯作響。

音浪唱片新簽約樂隊主唱,未來的歌壇巨星陸延坐他對面,倒是沒覺得這事哪兒有問題。

晚上風大,陸延出門前套了件外套,被風吹得半眯著眼打瞌睡,也留意到車上寫的三個大字:「⋯⋯收廢品?」

偉哥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哎,別看了,這就是一輛廢品車。」

陸延眯著眼說:「哥,這回挺有創意啊,是最近業績不好?上回明明租的還是輛私家車。」

偉哥邊開電動三輪邊說:「沒錢啊!這個月工資寄回家一半,用到月底就剩五十了,哪租得起車。」

「⋯⋯」

張小輝坐另一邊,他正抓緊時間複習麻將規則,雖然牌技還是離奇,勉強能上桌湊個數。

陸延看著頭疼,出發前說:「小輝,你這樣玩一晚上得輸多少錢?」陸延又說,「這樣,我教你個招⋯⋯」

張小輝眼睛一亮,以為陸延要教他什么絕技:「是什么很厲害的大招嗎。」

肖珩也側目,心說肯定不是什么正常路數。

「還算厲害吧。」

張小輝屏氣凝神,等待後文。

只聽陸延說:「換牌會嗎。」

「這招專業術語叫龍頭鳳尾。」陸延說著簡單用手邊的空瓶蓋做示範,他手指長,惹得人一時間不知道該看他的手還是去看他手裡那枚瓶蓋,「除了技巧之外,第一,膽子要大,第二,表情和肢體動作要自然。」

陸延整套動作過於嫻熟,平時應該沒少幹這事,嘴裡講述怎么換牌的註解完全跟不上他的動作。

陸延見他們一副呆愣的樣子,鬆開手,把瓶蓋往上輕輕一拋,再反手接住:「學會沒有。」

張小輝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出老千嗎!」

「是啊。」陸延坦坦蕩蕩。

「⋯⋯」

肖珩笑了聲,問他:「你這都是哪兒學的。」

陸延:「生活所迫。」

陸延這一手牌技是從霽州帶過來的,以前在酒吧候場太無聊,被樂隊其他人拉著玩。剛開始陸延總是輸,直到後來發現除他以外全是老千。

來下城區之後情況也差不太多,牌桌上總有幾個手腳不乾淨。

張小輝雖然是個下城區住民,但膽量和水平實在有限,考慮再三後還是低下頭老老實實啃規則:「不了不了,我覺得做人還是得有尊嚴。」

「逗你玩的,」陸延把瓶蓋扔一邊,逆著風說,「沒讓你真出老千,要是在桌上遇到你就小心點,別到時候讓人坑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