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七芒星 木瓜黃 第1頁,共2頁

陸延幾人被安排在後臺化妝,外頭音響裡開始放伴奏音樂。

陸延閉著眼開嗓。

他「啊」完之後,又習慣性跟著外頭這段伴奏唱了幾句。

走廊上工作人員不斷走動。

有人路過化妝間時略帶激動地說:「剛才那是南河三吧。」

另一個人回:「我也看見了。」

「本人真的很帥啊。」

「不過他一個人來的嗎?」

「應該是一個人,節目單上就寫著他的名。」

談話聲逐漸遠去。

陸延唱到一半,收住嗓。

陸延從風暴樂隊出道後就很少主動關注南河三的訊息。

風暴樂隊出道後就參加過幾場舞臺演出,之後很少以風暴的名義活動,隨著南河三人氣步步高陞,原本佔比就少的樂隊粉更是銷聲匿跡。

不得不說葛雲萍運營手段確實厲害,拆夥拆得悄無聲息。

倒是跟高翔有一回聯絡他,在電話裡喊:「陸延,你欠我的恩情什么時候還?」

陸延想了想:「現在,老子請你上咱下城區最上檔次的燒烤攤。」

高翔:「燒烤攤三個字你也有臉說!」

陸延清楚聽到高翔那邊有報站聲。

陸延問:「你在哪兒呢?」

高翔提著行李,檢票之前說:「火車站。比賽結束了,剩下的事跟我們沒什么關係⋯⋯我跟兄弟們就打算回去了,跟你道個別。」

陸延沉默一會兒,喊他:「高翔。」

高翔不明所以:「咋的?」

陸延:「我覺得你很有才華,我們能在廁所相遇也是一種緣分。」

「?」

「知道我們v團為什么一直沒有鍵盤手嗎⋯⋯」

「滾!」高翔打斷道,「我之前就聽人說你總喜歡撬牆角!原來是真的!」

「誰說的,」陸延一猜就中,「黑桃?」

「我管你們樂隊為什么沒有鍵盤手,總之我們風暴不能缺少我這種靈魂人物!」

高翔說這話時心裡不是不清楚陸延開這種玩笑的用意,他怕他這次回去就真的是「回去」。就像很多選手在節目上說的那樣,如果這次再不成功,就真打算放棄了。

一直待在地下並不是最難以忍受的事。

難以忍受的機會來臨,站上舞臺,當希望被捏碎,才發現自己壓根出不去。

李振在和大炮他們原先在討論隔壁單人化妝間裡的某位靚麗女歌手。

聽到外頭工作人員念南河三的名字,不由地問:「對了老陸,高翔他們怎么樣了?」

「他說他不想來咱樂隊當鍵盤手,他永遠屬於風暴,」陸延連人帶椅子往後仰,說這話時忍不住笑了笑,「還說下回livehouse發請帖讓我過去給他舉手幅大喊三聲高翔最帥償還恩情。」

此時場外伴奏聲漸歇。

觀眾入場完畢。

不同舞臺上已經有幾組藝人開始登臺,歡呼聲傳至後臺。

vent樂隊被分在第三組。

陸延遇到葛雲萍是在準備上臺之前。

他推開門打算出去洗個手。

走廊裡人來來往往間,一陣高跟鞋聲的分外清晰。

女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強勢,低頭翻檔案,邊走邊訓助理:「說了多少次這個文案不能這樣寫。」

陸延沒避開,在她經過時打了聲招呼。

葛雲萍停下腳步。

跟她一起停下的還有她邊上的一箇中年男人。那人不高,沒躲過發福,燙著一頭卷,嘴裡叼著個菸斗。

陸延跟他對上一眼,那人也在看他。

只覺得這人眼熟。

葛雲萍側頭說:「東哥,您先過去吧,我聊兩句。」

菸斗抖兩下,抖出一個字:「行。」

等人走了,葛雲萍才說問:「怎么樣,緊張嗎?」

陸延雖然不知道他們倆之間有什么好客套,還是說:「還成吧,比賽那會兒都鍛鍊出來了。」

葛雲萍指指對面那排獨立化妝間:「南河三在那間,你要找他的話這個點應該沒記者。」

陸延很直接:「那倒不用,我跟他沒話說。」

葛雲萍這下也沒話說了。

只是看著他。

男人頭髮半長,右耳上掛了個逆十字,妝後整個人看起來更不好招惹。他跟海選那會兒、甚至跟比賽期間沒什么變化——如果非要說哪兒有,那就是這些沒能壓折他的事,竟使他變得愈發堅韌。

平心而論,葛雲萍是欣賞他的。

甚至也動過簽下vent樂隊的念頭,這種「慈善家」式的欣賞對她來說顯然比較罕見,否則賽後她也不會給陸延打那通電話。

葛雲萍忽然想說:我幹這行十幾年了。

剛入行那會兒,她跟所有經紀人一樣,談夢想,談未來。

也睡過很長一段時間地下室。

那會兒「藝人」對她來說還不是一張張資料表,一張表上寫著市場價值,另一張表上寫著人設定位。

葛雲萍最後只在和陸延擦肩時平淡地說:「剛才那位是音浪唱片經紀人,唐建東。」

在葛雲萍說之前陸延就想起來了。

唐建東這個名字,可能放到現在所有人聯想起的都是他手底下各個出名的歌手。但在陸延的印象裡,這個名字卻和那陣在國內肆虐過的風聯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