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人合了段老歌,確定裝置和音量都沒什么問題。
校園演出上午十點準時開始。
從除錯裝置開始,廣場上已經圍得水洩不通。
v團正式演的時候更是引發不小轟動。
比起普通觀眾,音樂生的世界明顯要狂得多。
陸延頭一次碰到這種不需要他熱場子,現場氣氛就已經自燃的情況。
「vent!!!」
他們擠在廣場周圍,尖叫聲幾乎貫徹整個校園。
陸延握著話筒,唱到高潮部分,邊唱邊轉,旋轉間、他彎下腰,整個世界彷彿都是他們的聲音。
那聲音真的像飛鳥。
越過光線。
越過空氣
越過層層人海。
飄向廣袤高空。
「最後一首,」陸延迎著風說,「是我們樂隊在節目上創作的新歌,銀色子彈。」
這幫學生裡估計有不少人看了節目。
銀色子彈前奏一出來便開始齊聲合唱:「run!」
陸延的目光略過一張張陽光、叛逆、或特立獨行的臉。
他唱到最後乾脆把話筒反過向,對準臺下。
從前往後,層次不齊的音浪一層一層撲過來——
陸延正要把話筒轉回來,卻聽到最後一句被這幫學生改成了:
「youwillseethesun!(你們會看見太陽)」
陸延愣住。
差點忘了後面應該說什么。
直到李振多敲兩下提醒他,他這才把話筒收回來,面對人群笑著說了句謝謝。
回程的路上,李振控制不住刷樂隊相關微博。
樂隊比賽結束之後,v團官博都交由李振打理,平時跟粉絲維持互動,發歌,發照片。樂隊人氣雖然回落,比之前需要打幾份工養活樂隊的狀態還是好上不少。
李振邊刷邊說:「大家都誇我們現場表現好⋯⋯哈哈哈哈茫茫人海終於看到我李振的粉絲了,這個彩虹屁我要珍藏一下。」
陸延上車:「你就這點出息。」
「人,學會知足很很重要,」李振刷了會兒,抬頭問,「我們拍張合照?」
陸延沒意見。
四個人擠在車裡照了一張,李振傻笑,許燁比了個剪刀手,大炮裝酷,就陸延跟老大似的坐在邊上問:「行了沒。」
畫面定格。
編輯微博的時候卻犯了難。
「感謝德普萊斯皇家音樂學院?」
「v團演出炸翻校園?」
「⋯⋯」
討論間。
陸延咬著喉糖說:「就用最後那句吧。」——youwillseethesun。
李振:「哎,行,這句好。」
微博傳送成功。
陸延到七區的時候肖珩還沒回。
他上樓前拐去藍姐家坐了會兒,幫忙打包幾個快遞盒。
藍姐問:「你還在直播呢?我上回登帳號看到你了。」
陸延說:「簽了直播約,還沒到期。」
「挺好,」藍姐說,「唱歌輕鬆點,我之前做吃播,吃完都得催吐吐出來。」
藍姐聲音確實啞,不過陸延以前一直以為她是抽菸抽多了。
藍姐:「行了,謝謝,剩下的我自己來吧。」藍姐說完指指他的上衣口袋說,「什么聲音在震,是不是你手機響?」
陸延掏出來,發現是通群通話。
李振到家沒多久,發完之後又跟新評論互動一番,才打算把微博切出去,然後切微博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私信人列表,有個極其眼熟的標誌。
李振順著那個標誌點進去。
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陸延接了電話,聽到的第一句就是李振震破耳膜的尖叫聲:「啊!」
李振:「聲、聲浪,聲浪音樂節給我們發私信了!邀請我們參加!」
陸延本來以為他這又刷到什么驚天動地彩虹屁了,直到「聲浪」兩個字出來。
大炮也驚了:「振哥,你確定你沒看錯?」
陸延倚著牆,隨口說:「是啊,不是你關注人家的時候他們的自動回覆嗎。」
許燁入圈時間不長,對這方面瞭解得還不是很清楚,他問:「這個聲浪⋯⋯很厲害嗎?」
這四年來,他們樂隊也有去過一些小的音樂節活動。
不過那些音樂節沒什么錢,能成功舉辦已經是奇蹟,給不起多少出場費,過去完全是圖個熱鬧。
但聲浪不同,在各城市舉辦的諸多音樂節裡,聲浪可以說是擁有無法撼動的地位,歌壇上很多小有名氣的歌手、知名樂隊都會出席。
「豈止是厲害,」李振光是想到音樂節背景布上的標誌就控制不住,熱血沸騰地說,「⋯⋯它是多少樂手年少時的夢想啊,你振哥我剛玩架子鼓那會兒,每天晚上做夢都是聲浪的舞臺。」
李振還在群裡發了張截圖。
私信列表裡頭確實是一封官方邀請函——
大炮還是難以置信:「⋯⋯會不會是高仿號啊?」
陸延關注過他們官博,說:「應該是真的。」
大炮:「那就是我在做夢?」
陸延:「要不要大哥給你幾拳?」
「⋯⋯」
說話間,陸延將截圖往下拉。
這封邀請函的落款是幾家贊助方。
在一堆娛樂、餐飲公司裡,混著一家唱片公司。
音樂節贊助方:xx娛樂,xx公司,音浪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