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七芒星 木瓜黃 第2頁,共2頁

臺下觀眾清晰地看到最中間的那片黑色剪影,長髮男人身形高瘦,腰扭動的幅度雖然不大,但在剪影的襯托下異常顯眼。毫無章法、自由灑脫。

貝斯手切進來瞬間,陸延才唱第一句。

他的第一句甚至不是一句完整的歌詞,只是一聲低低的嘶吼,那一聲低吼穿透過整個體育場——像惡魔降臨人間。

緊接著,幕布轟然倒下。

舞臺上四個人彷彿披著星光而來。

這首是他們連夜改的,也是v團重組後真正意義上、由四個人一起創作的歌。所有人都參與了編曲,歌詞部分由陸延提供主要要素,許燁再將其翻成英文。就算要退賽,也得最後在舞臺給辛苦投票的觀眾一個交代,也是給葛雲萍的最終答案。

默默無聞,交表退賽從來不是陸延的風格。

他骨子裡那種囂張的勁從來沒有散過。

陸延這段嘶吼持續了很久,跟以往的唱法不太相同,直到許燁抱著貝斯原地轉了一個圈,伴奏部分進入主旋律,陸延這才收嗓,轉著話筒往前走兩步。

他轉話筒轉得相當熟練,手腕跟著轉,等一圈轉完,將話筒再度抵在嘴邊時,臺下尖叫聲比音浪還強。

這時,陸延才單腳踩在音箱上,拿著話筒的手肘碰上膝蓋,垂眼唱出第一句:「redbloodbloomsatnight鮮血流淌於黑夜。」

「hereachesout,他向我走來,伸出手

andiseetheimmortal我看見不朽

hereachesout,他伸手

takeawayallthesorrow逃離這操蛋的世界

⋯⋯」

陸延唱這段時,和第一排觀眾離得很近。

男人腳上是雙軍靴,踩著音箱。

風吹起他的衣襬,長髮披散,

有觀眾對上他的眼睛,只覺得這雙眼就像歌詞唱的那樣,幾乎要把人吸進去。

節奏前所未有的激烈,李振的存在感暴增,從前奏開始觀眾便陷入這種席捲所有感官的節奏裡,舉著手瘋狂跳躍,四面觀眾臺上無數雙手都在跟著節奏一齊擺動。

他唱到這裡,轉身往回走,像一個不斷引誘著人跟著他一起走的魔鬼:「entertheworldofeternallife,breakintohell來吧,永生降臨,墮入地獄」

大炮和許燁俯身,湊在面前的麥上給他合音,重複念其中兩個詞,喃喃低語:(eternallife)永生。

無數句環繞的永生過後,陸延的聲音陡然升高,啞著嗓喊:「shutup!閉嘴」

隨著這句,伴奏裡傳出扣動扳機的音效。

歌曲進入高潮。

陸延聲音條件本來就好,經過這一個多月專業聲樂訓練之後更是進步神速,唱法方面學了不少技巧。他音域廣,高低音轉換間轉出一種廣闊的空間感,不管是哪種唱法,都泯不去他獨有的音色。

現場氣氛到達頂峰。

陸延去化妝間之前自己用遮瑕膏把脖子上的吻痕遮了,但遮得太隨意,脖子以下壓根沒管,這會兒劇烈的動勢下,衣領滑下去幾寸。

暗紅色的痕跡暴露無遺,在散射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曖昧。

他邊唱邊往舞臺另一側走:

「run,catchupwiththesilverbullet.

去追銀色子彈

againstthewindandthebirdsmeet

逆著風和飛鳥相逢

theskyisabouttodawn

天將要破曉

run,iseethesun.

不要停,直到追上太陽」

這首歌的最後是一聲槍響。

砰。

陸延時候回想這天,覺得一切就像一場夢,汗水順著額角滴落,他睜開眼看到一片星海,腳下彷彿懸空,唯有音樂和手裡的話筒是真實的。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大家好,我是vent樂隊主唱陸延。因為一些原因,vent樂隊不再參與接下來的比賽,我們自願放棄晉級機會。感謝樂隊新紀年節目組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也祝願三強樂隊在之後的舞臺上能有更精彩的表現。」

然後是李振的:「我⋯⋯」李振聲音頓了頓,他渾身都是汗,「大家好,我是vent樂隊鼓手。」

「我是vent樂隊貝斯手,許燁。」

「我是vent樂隊吉他手,我叫戴鵬。」

他們退賽的時候並沒有說太多,甚至只說了幾句自我介紹,就像海選那天一樣。

退賽宣言一齣,臺下一片譁然。

臺下工作人員陷入混亂。

混亂中,接到節目組導演的指示,主持人擦擦臉上的汗,臨危受命,僵著臉緊急控場:「額,感謝vent樂隊今晚帶來的精彩演出,不過確實呢,也是因為一些原因,他們不得不⋯⋯不得不⋯⋯那個,接下來,我們進入一段休息時間。」

評審席上。

葛雲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常年工作使然,她很少會暴露自己真正的情緒,但她此刻卻管不了那么多,她把胸前的麥摘下去,起身說:「瘋了⋯⋯他們是瘋子嗎。」

沈城也被這支樂隊震得說不出話,從那首歌出來開始,他就從歌詞裡聽到了那天在會議室裡撕合同的男人的一句回答。

他在說:去你媽的。

陸延沒工夫去管場上亂成了什么樣,他回到後臺對著鏡子卸妝發,造型師接發水平一流,他試圖去拆,然而拆了半天一縷頭髮也沒拆掉。

最後只換了衣服。

除此之外,比音樂和手裡話題更真實的還有陸延回到錄製基地,把宿舍裡所有東西都收拾好,拖著行李箱從大門出來時,對面街邊肖珩的身影。

男人在抽菸,整個人隱在黑暗裡,只有那截煙亮著,見他出來,把煙掐了。

肖珩看完他們樂隊那場表演後就從後門退了場。

他說不出看演出時是一種什么心情。

跟在防空洞,四週年舞臺上,節目比賽時每一場都不一樣。

但似乎又沒什么不同。

他一直在堅持走自己那條路,用一種常人難及的毅力,不管前路是否光明,如果沒有,他自己就是光。

陸延正想說「老子只是把冠軍讓給他們」,然而話還沒說出口,他聽見肖珩說:「冠軍,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歌詞是我瞎幾把寫噠,盡力了,只求不尷尬==原來寫了一版中文的,效果不太好。這裡感謝幫忙英文校對的我毛總!

注1:銀色子彈(英文:silverbullet)或稱「銀彈」「銀質子彈」,即純銀質或鍍銀質的子彈。在古老的歐洲民間傳說、鬼怪題材的小說和電影,尤其是19世紀以來哥特小說風潮影響下,銀色子彈往往被描繪成是狼人和吸血鬼、女巫以及其他怪物的剋星,一發即可致命,並具有驅魔的效力。

有的說法認為「用銀色子彈打穿狼人的心臟或頭」是殺死狼人的唯一方法。也有說法認為使用銀色子彈是能殺死狼人的三種方法之一,另外兩種方法是像殺死吸血鬼一樣用木樁釘住狼人的心臟,以及將月光遮住。

科普來源於百度。

注2:舞臺表演有參考彩虹演唱會,以及德爹的solo舞臺。

然後晚上不知道還能不能寫一更,我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