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還埋在他身上,聲音聽起來有些悶:「帶了。」
陸延坐上車,肖珩一路開著車到附近酒店。
訂房、上樓。
房卡剛碰上去,在門開啟的瞬間,陸延就被按在玄關處,隨著門關上的聲音,肖珩的吻也急躁地落下來。
太長時間沒見過面,肖珩壓根控制不住,他伸手挑開陸延的襯衫紐扣,神進去的同時,侵略性的吻落在他眉間、途徑鼻樑、最後落在他被風吹到泛涼的唇上。
陸延嘴唇都被咬得發疼。
但對方身上的氣息實在是太濃烈,陸延只希望再疼一點⋯⋯再疼一點也好,他從唇齒間溢位一點細碎的聲音,手抓著肖珩的衣服,預設他任意妄為。
陸延身後那堵牆並不平坦,他後背抵在衣架上,久了並不是很舒服。
他鬆開手,在肖珩進行下一步動作之前,用手去抵肖珩的胸口:「等⋯⋯等一下。」
肖珩這才鬆開他,啞著聲問:「怎么了。」
陸延:「有點硌人。」
肖珩:「我不是問你這個。」
「為什么跑出來。」
陸延沉默一會兒,說:「他們壓根不想運營樂隊,今天帶著合同找我,想單籤。」
肖珩沒再說話。他在陸延小幅度往邊上挪位置的同時,他抓著他的手,低下頭,順著他的指節一根一根、近乎虔誠地吻過去。
他抓的正好是陸延的左手。
那片黑色的星星就在他眼前。
肖珩的吻炙熱到發燙。
陸延忍不住縮了縮手指,然而肖珩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最後落在他腕間的刺青上。
肖珩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他此刻所有神情,唯有他親吻那片星星時貼時熾火般的溫度格外清晰。
⋯⋯
事後,陸延累得說不出話,強撐著去浴室洗澡。
肖珩衣領大開,倚在浴室門口抽菸看他。
陸延洗完澡後,清醒不少,他又把來時那套衣服穿上,只是造型師給他弄的髮型是回不去了,一頭半長髮隨意散在腦後。
他把一切都整理妥當後這才赤著腳走到肖珩面前,抬手去勾肖珩的手,把他指間那截煙往自己這邊帶,然後閉著眼湊上去抽了一口。
肖珩看著他,問出一句:「想好了?」
肖珩隱約察覺到陸延今晚偷跑出來找他,不是沒有緣由,他好像想藉著他、藉著某種東西去堅定自己所做的決定。葛雲萍和南河三的話難道他會不清楚?錯過這次機會,下一次是什么時候——這個問題在地下呆了那么多年的陸延比誰都清楚。
比賽進行到現在這個環節,他們離頂點已經很近了。
不,是太近了。
在地上的那種感覺,無數雙高高舉起比著「v」字形的手,熱烈的、向陽而生的強光,陸延真真切切地體驗過,他承認他確實也很渴望。
想衝出去的人,誰能抗拒得了這些?
陸延緩緩把嘴裡那口煙吐出來:「想好了。」
陸延再度翻牆翻回錄製基地的時候,天還沒亮。
攝像頭損壞的事也沒人追究,監控室的門衛估計晚上不小心睡了過去,一切都跟往常沒什么兩樣。除了李振幾人只從高翔那兒聽到陸延讓他帶的話,不知道他具體什么時候回來,擔心得一晚上沒怎么睡好覺。
「你瘋了你,」陸延剛推開門進去,李振反手就是一個抱枕,「我他媽就怕你被節目組抓到,你看規定沒有,擅自出去是會被取消參賽資格的——」
「你還有事外出,我問高翔,高翔就回我四個字說你有事外出⋯⋯你這託話的字數還敢再簡單點嗎,什么事你倒是說清楚,你去哪兒鬼混去了。」
李振說完,目光觸及到陸延沒扣上的衣領,他家一夜未歸的主唱脖子裡、鎖骨下邊烙著幾塊觸目驚心的紅色。
李振原本就是隨口一說,這下是真的驚了:「我操陸延,你還真是去鬼混啊?!」
「你你你,」李振語言都組織失敗,你半天后說,「膽子也忒肥了!你怎么出去的?外頭不是有監控嗎,你怎么躲的監——」
「砸了。」
「砸了?」
陸延:「不砸難道還等著它把老子的罪行錄下來嗎。」
李振原本還有點睏意,這會兒徹底清醒了,他隱約察覺到不對勁:「我說老陸,你平時不是那么衝動的人。」
但他實在想不到還能有什么事:「你就這么喜歡那姓肖的?喜歡到分開幾天就受不了?老陸,我跟你說我現在的思想很危險,戀愛固然重要,但是事業也不能落下啊⋯⋯」
陸延沒回答他的話,他抬腳把許燁踹醒,經過許燁邊上時又把剛才李振砸過來的抱枕往大炮頭上砸:「都醒醒,有個事跟你們說。」
大炮滿頭炸毛,坐起身,脾氣火爆:「操!誰砸我!讓不讓人睡覺了!」
陸延:「你大哥我砸的,怎么著。」
大炮消音。
許燁跟著坐起身,揉揉眼睛,問:「⋯⋯什么事啊?」
陸延的聲音雖然輕,卻帶著異常堅決且永不回頭的決心。
下一句。
他說:「我打算退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