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七芒星 木瓜黃 第1頁,共2頁

前面當然沒有隧道。

途徑商業街,車門開啟,車裡湧進一波人,把後半截車廂擠得滿滿噹噹。

一點機會都不給。

陸延再不顧他人的看法,也做不出公然親熱的事來。

他只能動動手指去碰肖珩的:「你從藍姐那兒買的?」

「算是吧。」

陸延以為時間點應該是近期,然而肖珩又說:「就你跑出去那次。」提到跑,肖珩拖長了音,戲謔道,「你當時跑那么快乾什么。」

陸延並不想再回憶一遍人生的滑鐵盧:「這段掐了,不想聊,給老子閉嘴行嗎。」

肖珩:「耳朵紅得要命——」

「⋯⋯」

當時陸延自己都沒收拾好心情。

把這種情緒太過小心翼翼地擺在心坎上,壓根不敢輕舉妄動。拿它束手無策。

半晌,陸延說:「不跑我怕我忍不住,我要是當時抓著你手對你說我對你有感覺⋯⋯」

肖珩說:「那我倆廝混的時間大概就會往前挪一點。」

這話跟「我也喜歡你」沒有區別。

那天拍完照後藍姐非要給錢,肖珩拒絕幾次之後,兩人陷入僵持。藍姐性子直,這錢要是給不出去晚上都睡不好覺。

最後肖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鬼神使差向藍姐要了那對戒指。

藍姐把那兩枚戒指拿起來:「那也行,你和陸延什么時候有空,我再請你倆一塊兒吃個飯⋯⋯看你還挺喜歡這戒指的?要送給心上人啊?不過這圈口數不一定合適⋯⋯」

兩枚鐵圈躺在肖珩手心裡,好像還沾著剛才陸延手上的溫度,肖珩打斷說:「合適。」

合適得不能再合適。

肖珩心說,就是戴戒指的那個人跑了。

翟爺爺圖清靜,沒住市中心,翟家離七區倒也不遠,車到站,兩人上樓,還沒來得及開燈,肖珩進門的瞬間已經被一股輕飄飄的力道摁在牆上。

陸延手勁小,但氣勢卻不小,一副「給老子別動」的架勢。

這男人今天出門拜訪翟老人家,穿得比平時正式,每次看他穿襯衫陸延總能想到「衣冠禽獸」這四個字,男人被黑色襯衫襯得眉目冷峻,低頭看他時斂下眼底的光,不動聲色地縱容他。

陸延伸手勾著他的下巴強迫他再低下來一點。

說話間,肖珩後背蹭到牆上的開關,頭頂的燈霎時間亮了起來,他眯起眼,兩人迎著模糊的、刺眼的光線接吻。

在無數次實戰中,陸延進步得很快,不再是那個被惡意逗弄幾下就會臉紅的慫包。他輕巧地用舌尖挑開屏障,溼潤的,曖昧的,所有氣息都交織在一起。

陸延這會兒才有幾分在舞臺上沒臉沒皮的姿態,唇齒吸吮間,他鬆開掐著男人下巴的手,手落下去,手指微動,把肖珩身上那件襯衫的紐扣一顆一顆解開。

衣衫敞開後,陸延的手直接觸上男人的滾燙的肌膚。

「不是想幹我嗎。」陸延說。

或許因為明天就是進棚錄製的日子。

或許是想到即將有兩個月見不到面。

這晚他們做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瘋狂,衣服一件件散落在地上,最後陸延重重地跌進床裡,他們不知疲倦地在對方身上留下汗水和印記。

樓裡隔音不好,陸延的聲音壓抑又剋制,壓得很低,他低著頭,整片脊背都繃緊了,嶙峋的蝴蝶骨像藏在背後的翅膀,實在受不住了才從唇齒間溢位一點破碎的聲來。

事後。

一地凌亂。

肖珩衣冠不整地坐在電腦前,邊抽菸邊敲程式碼。

陸延曲腿坐在床上,毫無睡意,他手裡捏著個錄音筆,摁下開關。

室內沒什么聲音,卻彷彿能把空氣裡繾綣的氣味都錄進去。

開啟窗通風后,窗外隱約傳進來張小輝念臺詞本的聲音,還有小年媽媽時不時的呵斥聲:「一加一到底等於幾?!」

這些零散的生活瑣事被悉數收進錄音筆裡。

這其中最清晰的,是鍵盤聲和男人輕到幾乎聽不見的夾著煙的呼吸。

陸延平時總拿它收集素材,有時候寫歌沒靈感會拿出來聽聽。

買第一支錄音筆那會兒還在霽州,他幾乎錄遍了霽州的大街小巷,後來最常錄的地點是酒吧儲物間,夜深人靜時錄自己的呼吸聲。然後想著,什么時候能離開這裡。

陸延斷斷續續錄了幾段。

肖珩敲幾行程式碼,抬眼看他:「東西收拾完了嗎,還不睡。」

「⋯⋯過會兒就睡,」陸延:「我錄會兒音。」

陸延說完後,房裡安靜一會兒。

肖珩突然叫他名字。

「?」

「我喜歡陸延。」

「陸延是我老婆。」